萧夜愣住。
“其实我以前骗你的……我没家。”王晓晓黯然垂首,一半是心情矛盾,一半是为了配合台词。然而片刻之后,她就发现搂住自己的那双手越来越紧,接下来整个人都被他按到了怀里。
头顶,他轻轻地说:“不怕。”.
短短两个字,却很清晰。
纵然是临时编的假话,听到这种安慰,心里仍然很温暖。王晓晓被感动得默默掉泪,作者啊作者,求求你现在就让我穿回去吧!(作者:没了你故事咋发展,听众还等着呢,将就将就吧……)
发现她在哭,萧夜立刻将她抱得更紧:“哭什么,我在。”
“你……”王晓晓发现自己已经不仅仅是感动,而且还处于即将缺氧昏迷的危险状态,于是慌忙抬脸,有气无力地望着他,“我……不哭,你……你快松手……”
恢复自由的呼吸,她马上大大喘了几口气,有新闻说新婚之夜新郎吻死新娘,今儿个总算见识了,被他抱一下就去了半条命,新婚之夜,咳,那个新婚之夜……
抬眼,俊脸上剑眉微蹙,挂着许多关切痛惜之色。
王晓晓发现脑子里的不纯洁思想越发严重,赶紧晃晃脑袋,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件事情上:“师兄,我想去看看……”
“砰砰砰”,敲门声响.
可怜我们几次牺牲形象,现在咱华山派弟子总算学会敲门了,王晓晓颇觉欣慰,萧夜拿手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放开她:“进来。”
文净站在门外,身旁跟着个丫头。
“六公子?”
“小素?”
“我们楚姑娘昨日得了柄好剑,想请六公子过去帮忙品评一下。”小丫头显然认识王晓晓,很不友好地瞪她。
哟,为你家姑娘打抱不平?王晓晓装没看见。
萧夜犹豫片刻,点头:“你且先歇息,我有事出去一下。”
“有事”?王晓晓气闷,刚刚还让我嫁你,转脸就跟佳人约会,死了个妍儿,又来个楚姑娘,竟然也不解释下就要跟着走,太不拿我当回事儿了吧!
“那你去吧。”面无表情.
城南小溪,一夜水浊。哗哗的水声听上去悠闲无比,风里带着些凉意,溪边柳色郁郁葱葱,每片叶子都干净无尘,绿意盎然,一派雨后的新鲜和生气。
“幸好有了这场雨,今日倒凉快。”女孩子的声音甜美如蜜。
一个年轻的紫衣公子半卧于榻上,闻言漫不经心地“恩”了声,声音慵懒而惬意。修长漂亮的手指正提着支笔,在铺开的扇面上画画。
画一株草。
洁白的扇面映得那张脸精致无匹,柔和流畅的线条如同那两道秀扬飞逸的眉毛。
片刻,他抬起眼。
美眸明如秋水,里面各倒映着一张巧笑盈盈的脸儿,然而在那水底深处,分明沉淀着无数凉薄的笑,遥远,却很清晰。
“公子在画什么?”奇怪。
“草,”他搁下笔,愉快地强调,“野草。”
“从来只有画花儿画竹石的,画野草做什么?”女子不解。
“既不好,那就扔了吧,”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手丢开折扇,任上面未干的墨汁慢慢晕开,变作满纸乌云,“小柳可回来了?”
“早已回来了。”
“你且下去歇息,叫他过来。”
“公子……”
“恩?”询问的语气,了然的笑意。
“不用蓁儿伺候了么……”垂头。
果然,他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不必。”
女子立即抬起小脸,两排细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恐慌之色,才一个多月时间,他就厌倦了么?
“这几日你且在外头歇息,不必进来伺候,”美目斜斜,他挑眉轻笑,突然放低声音,“武林大会当前,蓁儿可是想让我没力气参战?”
女子飞红了脸,起身走出门。
少年进来.
顷刻工夫,暧昧的神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拾起了先前那柄折扇,缓缓从榻上起身,行至窗边。
扇面展开,上面墨迹斑斑,粘湿成片,原先画的什么早已模糊不辨了。
视线移至窗外,漆黑的瞳仁中泛着一抹冷意,唇角却逐渐扬起。
“我已照公子的吩咐说了,”发现那笑意越来越深,少年更加紧张,“听说,天绝大师要带他们上得胜楼庆贺……”
他含笑截口:“你怕她不会来?”
少年垂首:“或许……会迟些。”
“迟些?”他摇摇头,饶有兴味地看了少年一眼,合拢手中折扇,扇柄有意无意指向了窗外,“好象不算太迟。”
少年愣。
天气凉爽,街巷间行人多出不少,对面小桥上,一个小小的、纤细的人影正朝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