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死，只是一个激发矛盾的导火索，傅歧用来营销宣传反向洗白的一环。

这两天她跟在傅歧身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傅歧面对工作的态度。

果断、狠辣。

他从不给竞争对手任何可以东山再起的机会，让对方家破人亡是他最满意的结局，他会利用人心，也会利用钱，更会利用权势，如今说他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她每天要做的，就是在他忙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待着，可以发呆，但不能玩手机。

他若得了空闲，便会过来抱住她逗弄一番，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撩拨，将她弄得气喘吁吁眼泪汪汪才放过她。

蒋韬有时会报告一些事情，起初还会因为她在场，说话隐晦些，渐渐地他也不避讳了。

这一天，蒋韬一如既往敲门。

“进。”

他推开门，先是看向办公桌那里空荡荡的，一转头，果然两人在沙发上。

男人坐在沙发上，动作恣意，女孩跨坐在他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如交颈的天鹅，亲昵极了。

蒋韬习以为常，关好办公室的门，直接说：“晚宴的定制礼服已经做好了，一会就有人送过来，另外渠道已经开通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就能见到数据。”

傅歧揽着纤软的腰，随意散漫地应了一声。

蒋韬默默地退了出去。

“什么渠道？”她问。

傅歧搂紧了怀里的人，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蛊惑：“大数据时代，每个人的隐私渠道，所有人的信息都是透明的，而用户信息，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值钱的，想体验一下吗？”

她立刻摇头，“不了，我没兴趣。”

傅歧拿出手机，一番操作后点开了软件页面，“这里面每个人用户的信息都是明码标价的。”

手机屏幕上，展现出一排表格，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

“点开。”傅歧声音沉沉。

她根据他的指令，点开其中一个用户的名字。

刹那间，屏幕上浮现了这个用户的所有消费记录和出入记录，这些便是用户信息。

虽然没有更加具体的财产记录，但通过对平时消费类型的判断，也很容易推断出对方的社会地位。

这样的程序，会使一个人更加透明。

“有什么用吗？”

“售卖。”

傅歧的回答很简单，却如同一张大手笼罩在棋盘上。

现如今，人们离不开网络，无论是购物还是注册平台，都会留下个人信息。

对于拥有特殊渠道的人来说，这些信息将是透明的。

而又有许多人需要用户信息——卖保险的需要知道谁临期续保，卖育婴产品的需要知道谁家生了孩子，卖减肥药的需要知道谁是肥胖群体。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而傅歧所做的，就是利用大数据，收集用户的详细信息，进行整理贩卖，又或者推广自己的产品。

她看到软件平台的上方有搜索一栏。

她好奇地点了上去，上面显示着历史搜索记录，其中一个名字便是——祁嫣。

第16章 狠厉新贵（16）

“继续。”

男人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吩咐着她。

其实她也想看，干脆顺着他的意思点击了自己的名字。

仅需半秒，屏幕内容更换，上面显示着她这么多年所有的数据信息。

她惊愕地看着一串串堆积在一起的数字，在数据之下，她好像能看到曾经自己在做什么。

每天买了什么，又吃了什么，近期有什么需求。

她就像是被扒光了站在另一个人的面前，被审视着，查询着。

“我想查一个人。”她轻声道。

“嗯。”

得到准许，她在搜索那一栏输入了傅歧的名字。

他一怔，本想阻拦，但引擎发达，很快出现了他的数据。

为了可以更直观的得到答案，系统会自动分析出折线统计图，而他前几年的直线低得可怕，却在近年来飞速上升，堪称恐怖。

傅歧本想发火，经营这么多年倒是有人查隐私查到他头上来了，可他一转头便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那样狡黠的目光，带着得意。

自从跟了他之后，她每次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浑身上下透着拘谨，这会儿是她第一次这么高兴，眉梢眼角都是喜悦，融得他心里也觉得甜，什么火都没有了。

他便倚着沙发，静静看着她，眼神是单纯的欣赏。

祁嫣毫不吝啬地赞扬：“你很厉害。”

“还想查什么？”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不了，我不是商人，不需要用户群体的资料。”

傅歧盯着她看了半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买我夜的那次？”

傅歧呼吸一滞。

他和她的相遇明明在更久之前，可她全然不记得了。

他一直记在心里的初遇，在她那里什么都不是。

也是，那时候他是一个底层职员，既没有人际关系，又没有家庭背景，她看不起他，不记得夜很正常。

没人会可以去记忆路边一株野草长什么样，从上面走过，踩就踩了。

与此同时，D77已经趁着祁嫣触摸手机的功夫检索完傅歧所有聊天记录，震惊道：【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啊……】

祁嫣：怎么了？

D77：【目标有定期清除记录的习惯。】

祁嫣：“……”

D77：【现在怎么办？想要举报他和森纳实在太难了。】

祁嫣：他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什么记录都没有，手机这么干净的情况下，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把所有记录都转成纸质版保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