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弯疯批反派后,我跑路了(281)
问天宗正殿的广场上,灯火通明。
宗门里上下七万余人,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身子打着哆嗦。
傅玄野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一股戾气。
他的脚边放着桑言的洞府,左手抱着一盆白栀子花,右手展开一封信,拧着眉盯着信上歪歪扭扭的字。
“师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你身边了。
子弦姑娘很好,她才应该成为你的道侣。
我已经和慕流钦定下了你们的婚约,算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祝你们新婚快乐!”
肖鹰跪在最前面,汇报着这几天的事。
傅玄野手指收紧,那张纸在他手中瞬间烧成灰烬。
“你说他跑去慕流宗,定下了本尊和慕子弦的婚事!”
傅玄野的声音很低,不带一丝温度。
肖鹰不敢抬头:
“是的,桑公子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断念城的望江楼里。”
傅玄野冷笑一声:
“好啊!真是太好了!”
傅玄野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身后涌出大量黑色雾气,将广场上跪着的人包裹住。
黑雾中,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对着众人搜魂完,傅玄野握了握拳头,直接去了慕流宗。
慕流钦坐在书桌前,握着笔写着什么。
突然一阵风,吹灭了屋子里的灯。
慕流钦抬起眼,门窗都是关起来的,屋内的灯却灭了。
他瞬间警觉起来,却察觉不到危险在何处。
黑雾化作一只强壮的手,直接掐住慕流钦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悬在半空中。
慕流钦没办法呼吸,手拍打着面前的粗壮手臂。
就在他以为,脖子快要被扭断的瞬间,被那东西松开了。
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挤压着慕流钦的内脏。
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背上,要把他的血肉碾碎,他喉咙里都是血腥味。
房间里的灯再次亮起,慕流钦抬起头。
傅玄野坐在墨黑的椅子里,他手指抚摸着扶手尾端的狐狸,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深邃的眼瞳,带着嗜血的杀气。
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玄,玄野兄,你来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一声?”
慕流钦低咳了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慕宗主,本尊来这里,不想和你废话,你明知道桑言是本尊的逆鳞,你却还要动他,就别怪本尊不念旧情。”
压在慕流钦身上的威压更重了些,他嘴角溢出鲜血。
“玄野兄,你先别激动。”
不等慕流钦把话说完,一道黑色雾气直接钻进慕流钦的身体里。
对他进行强制搜魂。
傅玄野闭上眼,在慕流钦的记忆里不断寻找和桑言的画面。
直到看见慕流钦在马场见桑言,并带着他去见慕子弦时,傅玄野一双漆黑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
他不断翻找慕流钦的记忆,发现慕流钦经常去梨花院,见一个名叫离郎的头牌。
两人说的内容,被故意抹除了,如果不是傅玄野修为更高,挖得更深,根本发现不了离郎这个人。
傅玄野收回灵力,目光冰冷地盯着奄奄一息的慕流钦。
“婚宴尽快举行,把那个叫离郎的人,带到婚宴上来。若是请不来人,慕宗主,你就跟着慕流宗一起陪葬吧!”
丢下这句话,傅玄野便消失不见了。
慕流钦趴在地上,身上的汗已经把衣服打湿透了。
有敲门声响起,慕流钦浑身一颤。
“慕宗主?您没事吧!”
慕流钦从地上爬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坐回椅子上,惊魂未定地让人进来。
“弦儿的婚事提前了,赶紧准备好请帖,连夜派人分发出去。”
傅玄野回到桑言的洞府里,躺在桑言睡过的床榻上。
他怀里抱着桑言用过的枕头,深深嗅了嗅。
桑言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傅玄野冷笑一声:
“哥哥,无论你跑到哪里,师弟都有办法把你捉回来。
可是哥哥,你太不乖了,这次回来,要吃点苦头,长长记性才行。”
傅玄野的话,仿佛在桑言耳边响起。
他浑身一颤,从噩梦中惊醒。
太阳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昨晚下了雨,空气中透着一股清新泥土的味道。
门嘎吱一声,李三端着药走进来。
桑言胡乱擦掉脸上的水痕,翻身爬起来。
李三和桑言对视一眼,将目光移开,落在桑言身侧,湿透了的枕头上。
他喉结动了动,道:
“该喝药了。”
桑言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得眼睛都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