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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十年(167)
作者:云炽 阅读记录
江柏星剛想開口,視線向下,忽然頓住。
女孩穿的長袖太薄瞭。
被雨水淋濕後,粘在身上,透出素白的膚色,內衣也……
少年心裡突然湧起怪異的感覺,好像犯瞭什麼禁,臉頰通紅,立刻移開瞭視線,整個人都快站到瞭雨裡。
小區外的公交車站是比較老式的那一種,沒有避雨棚和長凳,隻有一個站牌。
兩人站在雨裡,季凡靈想讓他先回去,才意識到方才三個人竟然誰都沒想起來多帶一把傘。
隻好一起等著。
江柏星試圖維持氣氛,還在說些有的沒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話說得很亂。
季凡靈淡淡應著,忽然註意到公交站十幾米外,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庫裡南。
大雨裡,那輛車打著雙閃,像是在等人。
季凡靈心髒突然漏瞭一拍。
她分明記得,傅應呈說,他討厭雨天。
她忍不住走近瞭一點,抹瞭下臉上的雨水,隔著雨幕辨識著車牌。
旁邊的江柏星指著路口的公交說:“姐姐,15路來瞭。”
季凡靈:“……不用瞭。”
她拽著江柏星,朝車子走去,躬身敲瞭敲車窗。
副駕駛的窗戶緩慢落下,露出男人冷峻的半張臉。
江柏星在她身後驚懼道:“傅先生?”
傅應呈根本就當江柏星是空氣,敲瞭敲方向盤,不耐煩道:“……還不上車,等著我請?”
他轉頭瞥來一眼,目光在女孩濕透的衣服上頓住。
然後,肉眼可見地。
臉色變得更差瞭。
傷疤
季凡靈拉開車門, 坐進車裡,整個人濕透瞭,落湯雞一樣往下滴水。
江柏星一手把著傘柄, 一手把護在懷裡的包裹從窗戶遞給她,彎腰道:“姐姐路上小心。”
“快回去。”季凡靈說。
“傅先生再見。”江柏星又對駕駛位的傅應呈說。
傅應呈沒理。
黑色的SUV亮起雪白的車燈,雨刮器急速擺動, 車頭沖破雨幕, 疾馳而去。
倒車鏡下懸掛的平安符幅度略大地晃來晃去。
季凡靈側頭看瞭他一眼。
討厭下雨為什麼還來接她?況且不是下午才吵的架?難道他想和好?看表情也不像啊?
問出來顯得她好像有點不知好歹, 女孩欲言又止, 最後什麼都沒說,悶悶抽瞭幾張紙巾試圖擦自己身上的水。
車廂裡沉默蔓延。
傅應呈把車裡冷氣關瞭, 薄唇緊緊繃成一線。
瓢潑般的雨一捧捧在擋風玻璃上炸開, 沉悶的雨聲敲在車頂,像是連成一片的耳鳴,讓他有點喘不上氣。
齒間漫起一股苦澀的藥味。
藥味也壓不住每逢雨天就會翻湧起的情緒, 仿佛那年天臺的暴雨依然狠狠砸在他頭上。
她明明就坐在他旁邊。
他竟然還是,控制不住地想她。
在車速失控以前, 綠燈變紅,90秒的長紅燈。
庫裡南連同過快的心跳一起減速,緩緩停在瞭路口。
傅應呈沉沉吐瞭口氣, 掀起眼皮, 看瞭她一眼, 像是被燙瞭一下, 又很快挪開目光,眉心蹙緊:“他怎麼打的傘?”
因為心情差到谷底, 這話問得很不客氣。
季凡靈扯瞭扯嘴唇:“我打的傘,而且他不也濕透瞭?”
想起少年那句委屈的“怎麼做才能讓傅先生喜歡我”, 女孩忍不住側過臉,“我說,你老兇人孩子幹什麼?就不能鼓勵他兩句?”
傅應呈臉色很沉,比平時還要沉上幾分。
說起來,當年的事也不是江柏星的錯,而是酒駕司機的錯。
但江柏星的存在,就像一根紮在眼球裡的刺。
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
季凡靈不在瞭的這件事。
所以。
他怎麼可能對江柏星有好臉色。
江柏星上不起學,他幫瞭,他們傢店倒閉,他幫瞭,他父親付不起醫藥費,他幫瞭。
他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少出現在我面前”。
這裡面,到底是哪個字聽不懂?
傅應呈沒有看她,黑沉的眼眸倒映著無邊雨幕和空蕩的馬路:“孩子?他跟你一樣大,你怎麼不把自己當孩子。”
“那我不是,為瞭你著想。”
“?”
季凡靈慢吞吞道:“畢竟我們是一個班的,我要是孩子,你也得是孩子。”
傅應呈:“……”
季凡靈本來是想懟他,可是“我們”兩個字出來以後,車廂裡劍拔弩張的尖銳氣氛卻莫名地緩和瞭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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