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美强惨忠犬后(210)
作者:祈容 阅读记录
見裴筠t知遲疑不決,蕭撫不禁嘆瞭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筠知,你內心尚未堅定,是害怕計劃失敗,被陸時濤和陸今瑤誤會你是為瞭謀反的亂臣賊子嗎?”
裴筠知抿瞭抿唇,最終坦誠道:“他們是我的救命之恩,我實在不願與陸時濤刀劍相向,更不願以傷害他們的代價來達成我的目的。我也害怕被陸今瑤誤會,認為我是別有用心地接近陸傢,心懷惡意地害死蕭令璟……”
蕭撫沒想到裴筠知竟事到如今還有婦人之仁!
成大事者,豈能如此優柔寡斷?必須要學會利用一切。
她沉聲告誡:“筠知,萬萬不可因一時心軟,致使整個計劃功虧一簣。我知曉你心慕陸今瑤,但陸今瑤與蕭令璟是有婚約在身。唯有蕭令璟身死,陸今瑤方才是自由之身。待裴傢冤屈得以昭雪,你被封為侯爺之後,不就能正大光明地迎娶她嗎?但若蕭令璟登基為帝,這份婚約怕是永遠都不可能解除瞭。”
宛如一團亂麻纏繞在心頭,裴筠知的心中充滿瞭矛盾與掙紮。
最終,他頷首道:“長公主,我聽從您的安排。”
蕭撫聞言,輕輕笑瞭笑,寬慰地拍瞭拍他的手,溫柔道:“我與你阿兄雖然沒有成婚,但我們已經有瞭夫妻之事。所以不必過於生分,就像從前一樣,喚我一聲蕭姐姐,或者更親切些,直接叫我嫂子便可。”
裴筠知的臉龐悄然泛起一抹紅暈。
十年未曾謀面,彼此間的距離感依然顯著。
但想到幼年時,曾被蕭嫵手牽手等在城門口,一同期盼地等著阿兄得勝歸來。
他心中便湧起一股暖流,聲音輕柔地喚瞭一聲:“蕭姐姐。”
蕭撫離去後,裴筠知重新躺回瞭床上,他的傷勢尚未痊愈,需要靜養。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一隻髒兮兮、濕漉漉的白鴿從房頂上悄然飛下,不停地蹭著他的手,似乎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裴筠知猛地回過神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以為是戰報來信,眼神不禁變得嚴肅起來。
然而輕輕打開白鴿腿上的小竹管,發現裡面竟是塞著一張卷起的信紙。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連忙展開信紙,映入眼簾的字跡娟秀工整,竟是陸今瑤寄給自己的。
但不幸的是,信中的字跡因雨水的浸濕而模糊不清,他隻能依稀辨別出其中的幾個字跡,隨後猜測著每句話的大意。
“南城親啓:
我們一切安好。
那晚,並非……我說的都是……”
那些娟秀的筆畫在濕漉漉的紙上顯得格外醒目,裴筠知苦思冥想都沒有想出這句話究竟是何意,於是猜測著陸今瑤書信裡寫的“那晚”是不是指的七夕之夜。
“所以,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急於求成去斬殺敵軍首領,不要因一時沖動而將自己置於險地。
隻有你平安回來,才能……
陸今瑤”
最後幾個字同樣被雨水化開,裴筠知薄唇緊抿,逼迫自己專註地分辨字跡,可腦海中卻越發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陸今瑤的一顰一笑。
隻要一想到陸今瑤正擔憂著他,主動地給他寫信,他宛如一團亂麻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現在的陸今瑤,什麼都不知道。
待她知曉瞭一切,她會接受他的新身份嗎?
嘴角的笑意剎那間收斂,裴筠知閉上眼。
他背負的東西過於沉重,已不再是那個遵從本心、僅以一人之喜怒為己任的謝南城瞭。
因而,他才更需要成功。
唯有成功,才能繼續站在她的身旁。
裴筠知目光堅定,握緊瞭拳頭。
陸今瑤是在寄出信的第七日收到瞭南城的回信。
“今瑤親啓:
我一切安好。
邊關戰亂紛飛,暴雨如註,導致鴿子遲遲未能歸來,致使我無法準時回信。
請勿擔憂,我會平安無虞地歸京。
謝南城”
這一封信後,她再也沒有收到南城的隻字片語,反而一封又一封匈奴進攻的戰報傳入京城。
她心中一緊,擔憂南城那邊出現瞭變故。但轉念想到,邊關還有陸時濤在,應當能夠平安度過這次危機。
七日後,燕京,皇宮內。
隨著一封又一封的軍情急報傳入京城,禦書房內的氛圍異常凝重,太監與宮女們屏息凝神,戰戰兢兢地侍立在旁。
蕭錦衍眉頭緊皺,正伏案批閱著奏折,可突然間,他心神不寧,頭暈眼花,眼前的奏章仿佛變成瞭扭曲的符文,一個字也看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