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美强惨忠犬后(163)
作者:祈容 阅读记录
打不起精神,雪球在自己手裡壓根滾不起來。
她懊惱地抓瞭幾下頭發。
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矛盾體。
即希望陸時濤能平安地活下來,又害怕自己這一步兵行險著,不僅被系統扣瞭積分,還影響到後續的死遁任務。
她沒想到的是, 第二日早上出門, 院落裡竟豎立著一大一小兩個雪球, 疊起來足有一米九左右高。
雲苓拉著她,哄道:“小姐, 雪球已經堆好瞭。小姐想要給雪球安上什麼樣的眼睛, 什麼樣的嘴巴?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
陸今瑤一時恍惚,下意識地以為是院子裡的奴t仆們見她昨日未能堆起雪人,便齊心協力為她堆瞭兩個雪球,意在哄她開心。
她還有些恍神間, 便聽到雲苓提議:“小姐如此思念將軍, 何不做一個將軍的雪人陪伴左右?就像將軍仍在小姐的院落裡默默守護著您。每當小姐想念將軍時,便可看看雪人。”
“怎麼做?”陸今瑤聽後輕笑, “雪人都長得一樣,如何能睹物思人?”
雲苓仿佛早有準備一般,笑嘻嘻道:“給雪人披上將軍的衣服呀。小姐從窗口看,正好是看見衣服的背面,那不正是將軍的背影嗎?等到雪人融化之際,將軍也就平安回來瞭。”
雪人沒幾天就化瞭,爹爹哪有這麼快。也就是哄她開心的說辭罷瞭。
可不知怎麼的,對上雲苓盈盈笑容,陸今瑤竟有些意動,不禁小手一揮:“把爹爹外袍拿過來!”
就這樣,陸今瑤給這個名為爹爹的雪人披上瞭委地的外袍,用石子和胡蘿蔔在雪人的正面鑲嵌出瞭眼睛、鼻子和嘴巴,還為其插上瞭兩根樹枝作為雙手。
從窗口這麼一看,還真像是她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身姿雄偉挺拔,宛如一把鋒銳的劍,屹立於白雪皚皚的庭院之中,其背後的參天大樹,滿樹銀花競放,在暖黃的霞光裡閃爍著玲瓏剔透的的光澤。
似乎是在守護,又似乎是在等候。
莫名讓人心安。
藏在暗處的青年清晰地看到那雙黑亮的杏眸明媚地彎瞭一彎, 他緊繃蕭索的情緒如同化開的雪,眸底一片星光點點的柔軟。
忽然,他腦袋一痛,宛如鋒利的刀刃割裂寧靜的湖面,周遭的寧靜安詳的景象仿佛跟著疼痛扭曲瞭起來。
“怎麼這麼不開心,阿兄陪你堆個雪人?”
腦海裡的聲音紛亂無序,陌生又熟悉的畫面面揉作一處,壓得南城喘不過氣。
那日吐血昏迷後再醒來,南城的腦海裡偶然會閃過過去的畫面。
最初記起來的是,他為何會在鬥獸場裡失憶。
和他猜測的大致相似。他屢次想要從鬥獸場裡逃出,那日被抓時被鐵錘重重地砸傷瞭腦袋,隨後就在昏迷狀態下被拖進瞭地牢裡。
在憶起五年前的事後,南城時不時地會在夢裡驚醒……
可每次醒來,想要複盤夢中的景象,那些記憶卻像是蒙在水裡,怎麼也看不清楚。
對於過往的記憶,南城早已拋之腦後。
他已經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恢複,可就在他已然放棄原本的身份,重新有瞭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後,那些失去的記憶卻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冒瞭出來。
而今日,是他第一次閃現傢人的記憶。
——落在頭頂的掌下,輕柔而溫暖。依稀可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後。
他看不清晰他的容貌,卻知道這個自稱“阿兄”的少年是他的哥哥。
而他似乎正在賭氣,一把揮開瞭他揉捏著自己腦袋的大手,不開心地說:“小孩子才堆雪人!我已經長大瞭!我也可以隨阿兄一同……”
他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隻能感覺自己扭過瞭腦袋,視線落寞地落在滿地的白雪上。
“你們總把我當小孩子。”
雖是短短的一瞬畫面,卻依稀能判斷出,他和他的兄長感情應當是不錯的。
他識字認字,自幼學武,他和他的兄長都身著錦衣華服,他的確極有可能是被拐賣到黑市後又被賣到瞭鬥獸場。
可將軍早已告訴他,他並非那些失蹤的官傢子嗣,也未在那些傢道中落又遺失兒子的傢庭裡查到他的線索。
若他真的是被拐,以他阿兄寵愛他的畫面,絕不可能完全不來尋他,絕對不可能毫無任何線索。
唯有可能,他的傢人已經死瞭。
父母有可能悲傷之下一同英年早逝,可尚未冠禮的阿兄怎麼可能那麼早地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