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海棠予容安(4)
——他恍惚想起,得了风寒好像就是要熏艾叶的。
鬼使神差地,他弯下了腰,摸索着找到了女孩儿的位置,又虚虚地环住,像是抱住了她一样。
他可以想象到她有多柔软,抱起来有多舒服。
——真奇怪,他没有见过她,没有碰过她,仅仅只是凭味道和想象,他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他真的很想碰她一下,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因为怕吵醒云棠,沈寄安只是轻轻地捏了她的手。
——果然很软。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异常了。
他像是受到惊吓般,后退两步,又转过身,躲避洪水猛兽一样脚步踉跄地跑了出去。
——沈寄安觉得自己刚才像疯了一样。
躺在床上,他还心脏狂跳。
他唾弃自己行为的变态,可是究其原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心狠手辣的沈寄安,年过二十五,还不知道什么是情窦初开。
——或许他知道,可他不屑,也就不想经历。
他决心要离那个云棠远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各位小可爱来到今日小剧场之“阿夏有话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啊,阿夏的坑几乎都有夏季和下雨的情节,短篇合集那本更是出现不止一次,为什么捏,因为阿夏本人就很喜欢夏季和下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去南方养老,我喜欢南方的雨季,喜欢南方的梅子雨,喜欢江南水乡,喜欢慢悠悠的生活,呐,想想就很舒服啊
第4章
云棠刚醒,还臆症好一会儿。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她拉开窗帘,能清楚看到林州在后花园里捯饬那些被暴风雨打歪的花儿。
还有林州请的临时家政,也在院子里给云棠熬中药,盖子在微微动着,“汩汩”地往外冒着热气。
外头起了些薄雾,看样子快要放晴了。
云棠把手伸出窗外,能摸到丝丝凉意。
她换下睡衣,又穿上裙摆稍长些的家居服,洗漱一番后,那个家政阿姨正好上来喊她吃早饭。
她连声应着,就要往楼下跑。
在楼梯拐弯儿处,又忽然顿住了。
——楼梯上有人。
——她不认识,但看样子,他不是跟林家有关系就是跟林州有关系。
——要不要打招呼?
打吧,她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万一人家不理,岂不尴尬得很;可要是不打吧,若是人家晓得她是谁,那不是显得她很没有礼貌。
——云棠的脑子有一瞬间当机,她纠结于这个问题,生怕冒犯了客人。
最后,
“你好,请问您是……”
——一阵风掠过,那人已经越过云棠上楼了。
徒留云棠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和主人一起被晾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云棠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嘴角也抿着,像是有些动气了。
许久,自顾自嘟囔了一句,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下楼吃早饭了。
——云棠不会骂人,她自小在南方长大,说的一口吴侬软语,性子柔婉,你把她逼急了,她也只会骂一句端腔拿调的七八字成语,还文绉绉的。
——这毛病教林州笑了好几次,也改不过来,云棠也认了,她自觉这辈子都不会跟人起冲突,会不会骂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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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安回到房间里许久,也没能平复下心跳。
——他没见过云棠,但刚刚那个肯定是。
——她可真好看啊,他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触碰她。
——这太邪门了,只要一碰上云棠,他就总也不正常。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他喝了几口水,就站起来拿车钥匙,要离开林家。
在客房门口看见林州了。
他寻思跟林州说一声,总不好不告而别。
“我……”
才开口,那边林州看到家政阿姨往楼上端水果,多嘴问了一句,还没说完的话就被打断了。
那阿姨端的一盘子葡萄,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对啊,我给云小姐送的,她在天台的玻璃房看书逗猫儿呢,早饭都没吃多少。”
林州应着,示意她赶紧去,这厢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兄弟了。
“哎,你刚说什么,这会儿要走吗?”
林州拉开旁边的窗帘给他看。
“不知怎么又下雨了,你路上慢点啊。”
沈寄安就那么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林州都有些莫名。
过了许久,又笑了,瞧着愉悦地很。
“我没说我要走啊,这下这么大雨你忍心赶我走吗?”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俨然一副要上楼的样子,又转过身朝林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