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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与夫君和离前(100)

作者:娓而 阅读记录






谁救

再过一个时辰, 在场的宾客学子们,陆陆续续开始坐起了诗。

作好的诗送到前边搭起的台子上,台上几位名士收到了诗, 便会开始讨论诗文是否出彩。

而如玉胭这类的, 也能收到诗文。

每个凉棚前, 张夫人都留有一个书童,专负责抄录诗文。

此时玉胭与成华桌上的酥山已经空了, 桌上摆了十余首书童抄回的诗。

她们二人坐在一起读诗。

成华时不时说上几句:“这诗辞藻堆砌,不好。”

看了另一篇, 又皱眉:“这诗还不如我作的呢。”

玉胭倒没有说什麽, 望着诗笑了笑。

从前玉胭也被父亲追着作诗,作不出来,就要少去几日可以玩乐的时间, 那时候玉胭绞尽脑汁,作不出诗, 最后好容易干巴巴地挤出了首。

那时到底年岁轻、阅历浅,待人接物, 都没有足够的领悟,写出来的诗,更是浮于表面, 那些名诗里的愁思、亦或是报效家国的热血等等等等, 她都写不出。

成华不知是想到什麽,扭过头, 目光灼灼:“我还见过你作的诗, 你阿耶给我看的。”

“你十一二岁的诗, 都比他们要好。”

玉胭脸红了红。

那哪儿是她作的诗。

玉胭当时不止一次为如何交差而发愁。她心道她的诗送到父亲桌前,定会被打回重写的。

就在她发愁时, 窗外有人丢了一只用宣纸折成的小船进来。

小船砸在玉胭跟前,将出神犯愣的玉胭吓了一大跳。

玉胭以为是谁的恶作剧,羞恼地想将小船丢出窗去。

却在往外丢之前,低头看见小船里的字。

折小船的纸薄薄一层,字迹虽写在里侧,但外边也露出了浅浅的磨痕。

玉胭展开一看,发现是一首诗。

一首比她所作那首要好得多的诗。

她往窗外看去时,空无一人,小船就仿佛凭空冒出来的般。

她想,也许这诗是在某本书中抄下来的。

后来稀里糊涂的,玉胭确定,那诗并非书中抄录,而是为了帮她蒙混过关才送到她手中来的。

玉胭拿这诗交了差,免去了重新做诗的苦。

玉相曾入宫教导过公主一段时日。

竟没想到,她阿耶还拿了那诗给公主看。

玉胭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耳边,成华还在说什麽,玉胭再听不进半字。

时至今日,玉胭都还不知,那诗是谁送给她的。

那人不止送了一次,后来每回玉胭要作诗时,就会有只小船送到她桌上。玉胭以为这是阿兄送的,但阿兄怕被父亲发现,为避免责罚,才躲在背后不敢现身,直到有回玉胭问起此事时,阿兄满面无辜迷茫,他不知道有此事。

从思绪中回神,成华拉了拉她的衣摆:“阿胭、阿胭,走,咱们去瞧瞧!”

玉胭擡头看去,看了半晌,只瞧见不远处围了许多人。

成华一看玉胭这副模样,就知玉胭心不在焉,还没明白发生了什麽,成华道:“他说他能七步成诗。”

七步成诗,顾名思义,在七步之内能够完成一首诗。

两人挽着手挤进了人群。

一男子站在人群中央,他举着酒壶,肆意洒脱地饮了几口酒。随后他将酒壶往后轻飘飘一掷,往前走了三两步。

也是这时,玉胭被人一撞。

玉胭还没说什麽,挽着玉胭,发现玉胭脚下踉跄的成华先问:“你怎麽撞人呢?”

那人低头对玉胭道:“抱歉、抱歉。”

对方都道了歉,成华也非纠缠不休之人,冷哼一声,问玉胭:“没撞到哪儿吧?”

玉胭摇了摇头,“我无碍。”

成华松口气:“这般就好。”

然玉胭回想起那人说抱歉之时。

只觉那人眼神躲闪,像在逃避着什麽。

她忙完问:“殿下身边可带了侍卫?”

成华一愣:“带了。”

成华问:“你是觉着,方才那人,有什麽问题?”

玉胭点了下头。

成华道:“可是,能进诗会的,只两类人,一类,是收到请帖的世家子弟,还有一类,是经过审查,确有些学问在身的学子。不会混入可疑人才是。”

玉胭垂了垂眸,道:“小心为上。”

谈话间,被围在人群之中的男子,已经作成了一首诗。

撞了玉胭的那人早已不见身影,周遭只余下对诗文的议论声,像被砸进湖面的一枚石子,初时发出声响、溅起水花,等它沉入湖底后,湖面又恢複如初,风平浪静,仿佛没有那枚石子,仿佛从未被惊起波澜。

也许,真的是她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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