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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小皇帝总想标记我(40)

作者:池翎 阅读记录


他欲言又止。

“直说就好。”宇文越道。

少年的神情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不再有丝毫犹疑退缩:“说吧,太傅身体如何,不必有所顾虑。”

“谢大人……”太医朝谢让看了眼,又看向一旁的少年, 深深弯下腰去, “谢大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好,除了脉象还有些虚弱之外, 实在瞧不出有什么问题啊!”

宇文越:“?”

谢让:“……”

“可他身体不适, 他……”少年顿了下,皱眉, “你们这么多人,一个诊出来的都没有?”

太医一脸茫然:“诊……诊出什么?”

“就是……”宇文越偏过头,对上了谢让的视线,悻悻闭了嘴。

凉亭内再次陷入沉默,少年妥协般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太医一头雾水地离开了,谢让收回目光,想到先前他与宇文越说的话,心头大致有了猜测。

这人……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少年还在他身旁轻声安抚:“别担心,这几日太医还会来例行看诊,如果真有什么,一定能诊出来。”

谢让:“……”

看来是了。

谢让心下无奈,但也不恼,反倒觉得少年这提心吊胆的模样挺有意思。他支起下巴,故意揉了揉腹部,悠悠问:“那么陛下,现在能让臣吃饭了吗?很饿啊……”

小皇帝顿时如临大敌,又慌忙去催人传膳。

谢让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半晌,才轻笑一声:“傻样。”

.

当天晚些时候,宇文越以谢让的名义下了令,调了一支禁卫军前往太后行宫。

一同送去的,还有那死在刑部大牢的刺客尸身。

宇文越原本以为此行应当很顺利,却没想到,派出去的禁军遭到了太后的殊死抵抗。

行宫没有能与禁军对抗的兵力,奚太后便以死相逼,无论禁军统领如何游说,就是不肯让禁军将人带走。

禁军不敢当真闹出人命,只能退兵行宫之外,将消息传回京城。

消息传回时正值深夜,小皇帝没敢吵醒谢让,独自出门听了回禀,叫人先行退下。

他回到屋内,刚轻手轻脚爬上床,就听见身旁的人说话了:“是行宫来的消息?”

宇文越动作一顿,低低应了声,问:“我吵醒你了?”

“冷。”谢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翻了个身,凑近身边那暖烘烘的躯体,仍由对方将自己搂进怀里。

舒舒服服躺好,才继续问:“禁军那边,不顺利吧?”

宇文越:“你早预料到了?”

“没有,猜的。”谢让道,“要是顺利,就不会大半夜跑来乾清宫了。”

宇文越无声叹了口气,将方才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谢让。

谢让还是没睁眼,叹息般轻声道:“真奇怪啊……”

是挺奇怪的。

帝师下令,名义上也不过是将那御医带回来配合调查,又没直接给人定罪。就算太后再是不情愿,也不该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

几乎是要撕破脸了。

为了个小小御医,至于吗?

谢让越想越觉得奇怪:“奚太后这人设,不太对啊……”

“人设是何意?”宇文越问。

“……没事。”谢让道,“看样子,这趟行宫咱们是非去不可了。”

宇文越想也不想:“我去就是,你不能去。”

谢让:“为何?”

“你……”宇文越犹豫片刻,含糊道,“你病还没好呢……”

谢让:“……”

恐怕不是这个原因吧。

谢让轻声笑了笑:“让你自己去,你确定不会硬闯行宫,强行将人带走?”

宛妃当年是遭人陷害,才会被贬入冷宫。对宇文越来说,先帝的每一位后妃都有嫌疑,奚太后亦然。

也是因为这样,他对奚太后向来没什么好感。

何况那人还暗中给他下毒。

宇文越嘟囔:“我哪有这么冲动。”

谢让抬起眼。

两人相拥而眠,少年那张脸离得很近,他注视着谢让,双眸在黑暗中依旧明亮清晰。

谢让迎着他的目光,微笑起来,话音放得很轻:“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人留在宫里?”

去行宫单程就要大半日光景,就算中途不停歇,快马而行,也得好几个时辰。

仅是来回至少就要花上一整天,何况还得应付奚太后。

少年脸色瞬间变了:“那……那……”

谢让计谋得逞,又闭上眼,安安稳稳躺了回去:“快睡,明天早起,去趟行宫。”

.

翌日,谢让神清气爽醒来,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满是血丝的双眼。

“早、早上好?”谢让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坐起身,犹豫着问,“……你晚上没睡觉?”

宇文越按了按眉心,满脸疲惫:“……没睡着。”

还是昨晚聊起那件事。

去行宫路程遥远,还不知会不会发生冲突,谢让现在……情况特殊,他实在不放心这人跟着他一道前去。

但是,要谢让独自在宫里等他,他更加不放心。

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不是要他的命吗?

当今圣上焦虑得整晚都没睡着,熬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仿佛回到当初谢让头一次夜宿乾清宫的情形。

这焦虑一直持续到二人用完早膳,宫人在宫门口备好车马,准备出发。

谢让被小皇帝扶着下了御辇,看清宫门口的景象,眼前当即就是一黑:“你、你这是做什么?”

宇文越与他对视,认真道:“有备无患。”

好一个有备无患。

大半个太医院随行,宫女太监也备了数十名,还有数支禁军候在一旁,粗略看去,多半有好几百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今圣上要去将行宫整个端了。

谢让气得手抖:“给我把人撤了!”

“可是……”

“你是去探望奚太后,不是去示威。”谢让将“探望”那两字咬得极重,压低声音,“你这样,就算真把人带回来,你要天下人怎么想?”

宇文越小声道:“我又不在乎那些……”

谢让按了按眉心,对这恋爱脑绝望了。

谢让坚决不肯上马车,宇文越别无他法,只能将人撤去,最终只留下了两名随行太医,太监宫女各三名,以及一队谢让的贴身侍卫。

马车悠悠出了宫,谢让坐在车内裹着绒毯烤火,忽然问:“冯太医今日又没去太医院?”

宇文越局促道:“应、应当去了吧。”

“是么?”谢让眉梢微挑,“那就奇怪了……”

自从那日给了他药之后,那老太医便一直对他避而不见。原先听说对方告了病假,谢让还没怎么怀疑,可现在既然病已经好了,没道理还不来见他。

就连今日宇文越要召太医院随行,也没见那老太医的身影。

这是故意在躲着他吧。

谢让若有所思看向宇文越,后者与他对视,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近来天冷,太医院事务繁忙,冯太医恐怕是脱不开身。”

刚才不还打算叫那么多太医跟着他们去行宫吗,现在知道人家事务繁忙了?

谢让眸光敛下,心中隐约有些猜测,却没再多言。

担心谢让身体不适,宇文越有意吩咐车队放慢行进速度,还时不时停下来休息一番。一行人辰时出宫,临近黄昏时,才终于到了这远郊的行宫。

行宫修建在一座深山之中,谢让掀开车帘往外看去,远处的宫殿巍峨气派,被积雪覆盖着,几乎与漫山遍野的茫茫白色融为一体。

静谧森严,颇为寂寥。

“总在这种地方待着,难怪奚太后不乐意。”谢让悠悠说了这么一句。

这地方环境清幽,风景优美,乍一看或许会觉得不错。

可再美的风景也总有看厌的一天,住上一年半载,那日夜不变美景便成了一种煎熬。

马车停在了行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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