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飞烟抬着头，嘴角一扯。

“为什么？呵呵……卫凉歌，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自从你出生后，祖父就一直偏爱你们那一房，即使是后来你爹娘都死了，你也成了卫家里最丢人现眼的傻子，祖父还是如此。”

“你还记得当初你身为大周太后，对我做的那些事儿吗？你把我当成奴才一样，让我跪在宫道上挨巴掌，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是记忆犹新！”

“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

最后一个“死”字，卫飞烟说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就将卫凉歌给撕碎成渣。

卫凉歌盯着已经处于疯狂状态的卫飞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卫飞烟，你只记得别人对你做的事儿，何曾记得你对他人的所作所为，远的不说，就说你对如双吧，你不喜欢孟公子，就让如双妹妹替你嫁给他，还想害了孟夫人。”

“这些种种，难道你都忘了吗？”

卫飞烟听到这，脸色微微一变，到了最后，她低低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卫凉歌，原来你是为卫如双那个贱丫头打抱不平啊，只可惜啦，她卫如双就是一个庶女，就算不嫁给孟公子，今后也会嫁给其他人做妾，要么运气好点能混个续弦。”

“而孟公子家里有钱有势，又是京城中人，让卫如双得了这个便宜，她应该谢谢我……”

卫凉歌听到这，只是摇头。

她觉得卫飞烟已经是“病入膏肓”，根本就是无药可治，或许在卫飞烟眼中，卫家里除了她以外，就没有其他人能入她的眼。又或许，卫飞烟恨不得卫家的女儿都死绝，最后就剩下她一个人。

果真是小女儿的格局啊，就是眼前那一亩三分地。

想到这，她只觉得卫飞烟是个可怜人。

“卫飞烟，你争了那么久，又拼了那么久，可是你看看，到了最后，到了如今你得到了什么？”

“你不过是成为了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仅仅回不了卫家，连京城否不敢去，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是一个死囚。”

卫飞烟被卫凉歌这最后一句激得一激灵，“卫凉歌，这都是因为你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旁边的紫萝可真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这个卫飞烟简直就是冥顽不灵的怪物，什么事儿都往卫凉歌身上扣。

暴脾气的紫萝上前一步，直接就给了卫飞烟一个耳刮子。

“让你胡说，闭嘴吧你。”

清脆的一声响后，卫飞烟像是被打蒙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卫凉歌眸光加深了不少，一字一句冷冷发问。

“卫飞烟，说，你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卫飞烟回过了神，仰头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卫凉歌，你想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吗，哈哈哈哈，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怕是见不得她了，我死都不会告诉你孩子究竟在哪儿的！”

卫凉歌抿紧双唇，和身后的白烬欢对视了一眼，然后立即冲进了那个破庙中。

破庙里一片狼藉，不过里面基本也不大，一眼看去，便能一览无余。

也正因为一眼可以看个遍，所以卫凉歌大致能猜到，孩子并不在这。

可是之前那个老妇人明明说过，那两个在她那儿留宿的姑娘，带着一个孩子，可是现下这里并没有找到孩子的影子。

莫不是……卫飞烟和莫夭将孩子藏在了哪儿？

一想到孩子那么小，就要遭受这样的颠沛流离之苦，卫凉歌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随着她后进来的白烬欢，看了眼这破庙，然后道。

“她们应该是把孩子放在了路上。”

卫凉歌眸光微闪，“可是……我们一路上过来都未曾听到过孩子的啼哭声啊。”

这一点，也是白烬欢所奇怪的。

“临走前，那个老妇人也提过一句，说是那个孩子一直都睡着，也没有听过孩子的哭闹声甚至未曾见孩子醒来。”

卫凉歌心中突然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她抓住了白烬欢的手臂，紧张地道。

“莫非……孩子已经……！”

白烬欢知道卫凉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并不觉得如此，他安抚着卫凉歌道。

“歌儿，你别太多了，倘若孩子真的出了事，莫夭和卫飞烟没有理由一路上带着她走，不是吗？”

白烬欢说的对，先不说莫夭，就说卫飞烟吧，她可是最不想让卫凉歌好受的了。

倘若孩子真的已经没了，卫飞烟恨不得第一个告诉卫凉歌让她痛苦。

如此一想，卫凉歌便放松多了，她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冲到了破庙外，再一次盯着卫飞烟和莫夭。

“孩子不在这，那在哪儿！”

卫飞烟嘴角一扯，“卫凉歌，你以为我会蠢到直接告诉你实话吗，我巴不得你永远都不知道，永远都痛苦下去……”

“卫飞烟，你……！”

卫凉歌还没有说完，白烬欢就先一步上前来。

可能是因为白烬欢天生自带着上位者的高贵之气吧，卫飞烟一看到他之后，就瞬间蔫了，甚至是想往后退。

白烬欢俯视着她，目光平静，话语冷然。

“卫家人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舍谁取谁，你自己选择吧。”

白烬欢居然拿卫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卫飞烟！

旁边的莫夭见此场景后，眸光微微闪动，她以为卫飞烟不会在意卫家人的生死，可惜她错了。

卫飞烟真的开始犹疑了。

“我……我……”

第470章 卫飞烟的心思

莫夭还真不解卫飞烟，卫飞烟虽然是狠辣自私，但是她并不蠢。

卫飞烟知道，无论是当初的毓太妃，还是如今的莫夭乃至是晏北安，都只是利益为上而成的“盟友”，这种关系的伙伴迟早有一天会瓦解。

而等到了她无路可走之时，她唯一的后盾就只剩下了北定山的卫家。

若是没了卫家，那她今后唯一的后盾，唯一的退路也就没了不是吗？

莫夭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更别说是晏北安了。

如此想着，卫飞烟觉得如何都不能让卫家人出事！

不得不说，白烬欢是真的会审时度势，窥探人心，而卫飞烟也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他设下的圈套中来。

卫飞烟抿唇思索了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如果说了，你们就必须放过卫家……”

莫夭听到卫飞烟说这话，简直是惊呆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卫飞烟居然会为了保护卫家而和盘托出！

其实，莫夭不知道的是卫飞烟如此并不是保护卫家，而是保护自己的后路。

“卫飞烟，你疯了吗？”莫夭突然扬声道。

卫飞烟看了眼莫夭的方向，神色中有了些许的变化。

莫夭见卫飞烟其实自己还是有些纠结的，不禁又开口道，“卫飞烟，你别犯傻了，他们不过就是想套你的话，今后会不会真的对你家人做什么谁又知道呢？”

莫夭这话一出，卫飞烟脸色陡然一变。

是了，白烬欢这些人谁不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过的，他们就是想套自己的话没错了！

思及此，卫飞烟立即将刚刚想冒出来的话给咽了回去。

白烬欢眸光微闪，看了眼旁边的莫夭，眼眸间全然都是冷意。

莫夭不敢看他，只是低下了头。

“紫萝，把她们两人带走，严加看管，每日三次严刑拷打，务必要问出话来。”白烬欢冷声对紫萝吩咐道。

紫萝斜眼看了看莫夭和卫飞烟，拱手道。

“属下遵命！”

然后紫萝一抬手。

“将她们两个人带走！”

目送着手下们将卫飞烟和莫夭带走，卫凉歌却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驻足在了破庙外，环顾四周，眼眸都是担忧。

“回去吧。”耳边传来了白烬欢的声音来。

卫凉歌抿了抿唇，“我不敢离开，我害怕孩子就在这附近，倘若是离开了，不就只剩下孩子一个人在这孤零零的，想想我都害怕甚至是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