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学士府……最近的事儿，怎么老是和他们杨家有关。”卫凉歌眸光微闪道。

“太后，您是怀疑这件事和学士府有关吗？”许老三问。

卫凉歌也没有太大把握，她只是觉得自从沈相死了后，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学士府杨家，突然地位高涨，连同那以前默默无闻的杨学士也成了文官之首似的。

这种感觉，卫凉歌只觉得不太妙。

思及此，她站起了身来，道。

“不行，我要去孟家看一看才放心。”

紫萝看了眼外面天色，“太后，都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去吧。”

卫凉歌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左不过也没有睡意，不去看看究竟，我也是睡不着的，走吧。”

最终紫萝还是拗不过卫凉歌一起出了宫，前往了孟府，因为是突然决定的，所以卫凉歌的出现，倒是惊了卫如双一跳。

“凉歌，你怎么来了？”

看着出现在屋门口的卫凉歌，卫如双很是惊讶，然后她看了眼四周，甚是紧张。

卫凉歌扬眉道，“放心，紫萝在外面守着呢，还有许老三也在，没人知道我来，不过，平时也没有见你如此紧张，怎么了这是？”

卫如双叹了一口气，将卫凉歌拉到了屋子里，看向了还躺在床上的陆氏，低声道。

“可能是我今日遇到的事儿太多了吧，所以有些神情恍惚，也比平时紧张了些。”

卫凉歌踱步来到了陆氏床榻边，伸手给陆氏把了把脉，然后看了眼陆氏周身。

“她身上的伤，是你包扎的吧。”

卫如双点头，“嗯，我现下还不敢将这事告诉孟府其他人，更不敢找大夫，所以就拿了药箱自己动手包扎了，不过我医术没有你精湛，也不知道陆姐姐她究竟如何了。”

卫凉歌放下了陆氏的手进了被子，道。

“放心吧，没事的，我写个药方熬药喝两天基本就会恢复了，至于她身上那些伤，出血不多，应该都是皮外伤。”

卫如双到底还是信任卫凉歌的，听到卫凉歌这样说，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是担心陆姐姐出事，哎，早知道陆姐姐独自回府时要出事，我下午回府时就应该拉着她一块儿回来的。”

卫如双这句话原本只是脱口而出的自责之言，可是落在了卫凉歌耳中，却像是让她觉出了另一层意思。

“等等……”

卫如双抬头盯着卫凉歌，问。

“怎么了凉歌？”

卫凉歌眸光眯起，看了眼床榻上昏迷的陆氏，然后转头和卫如双对视，道。

“如双，你今天在学士府里，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事儿？”

要不是卫凉歌突然问起，卫如双估计都要因为忙活陆氏的事忘了这事儿，然后她点点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双眼里突然就被惊惧和恐慌覆盖。

“如双，如双？你怎么了这是？”

见到卫如双神情的突然转变，卫凉歌有些担心，然后握紧了她的手，安抚道。

“如双，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说着，卫凉歌还将卫如双拥入了自己怀中，她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怀中女子颤抖的身子，卫凉歌眉头微微皱起，她还真没有见过卫如双如此过模样过，就算是以前被地痞子欺负，也没有这般紧张害怕。

“如双，告诉我，你今天在学士府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过了许久，卫如双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道。

“凉歌，你知道那个学士府从乡下回来的小姐杨倩兮吗？”

听到杨倩兮三个字时，卫凉歌眸光顿了顿，然后点头。

“知道，前两天我还在宫里见过她一面，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卫如双立即从卫凉歌怀中坐起身，拼命摇头。

“不！那不是她的脸！”

什么？

不是她的脸？

卫凉歌闻言不禁皱眉，似乎是没有听明白卫如双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如双，你说什么？”

卫如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形容，只好将自己今日在学士府后院里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卫凉歌。

“原本我是去学士府后院换衣服的，可是途中无意间碰着了那个杨倩兮，见她在自己的府中还行踪鬼祟，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心存狐疑，后来我就跟着去了。”

“谁曾想，我透过她房间半开的窗户，居然见到那个杨倩兮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皮！”

越说到后面，卫如双就越加激动，到现下甚至还站了起来，来到了屋子里的梳妆镜面前，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就是这样，她对着镜子，扯下了脸上的面皮，我看的出来，她很痛，可是她却在强忍着……可怕，太可怕了！”

第321章 山外有山

“凉歌，真的太可怕了你知道吗！难道，那个杨倩兮是魔鬼？假装成了杨家小姐的模样？”

卫如双越说越害怕，差点就将梳妆镜砸了，生怕有什么鬼怪之物会突然从梳妆镜里蹦跶出来吓唬她。

卫凉歌连忙上前安抚。

“别怕别怕，这里不是学士府，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更没人会欺负你。”

在卫凉歌安慰着卫如双的同时，卫凉歌心中也在慢慢消化着卫如双说的这一件事。

她淡定，不代表她心里真的没有起伏。

毕竟卫凉歌也是了解卫如双的，卫如双的胆子不算小，所以，由此可见当时她看到的情景该是多么的可怕了。

等等……

卫如双刚刚说，那个杨倩兮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皮，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上次卫凉歌也是见过杨倩兮的，虽然当时她坐在太后宝座上，杨倩兮站在了宫殿中，隔了一段距离，可是她也能看到杨倩兮的脸并非有端倪。

思索了半晌，卫凉歌还是决定再问仔细些。

“如双，当时你只见到她扯下了面皮吗？”

卫如双点点头，“是的，不过再扯面皮之前，我看到她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总之不会是好东西就是了。”

说罢，卫如双看向了卫凉歌，见她像是在沉思，便道。

“凉歌，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卫凉歌颔首，“对，我猜测，其实杀陆氏的人，就是这个杨倩兮派的，不过她搞错了对象，以为偷看她的是陆氏，所以才会对陆氏下手。”

经过卫凉歌如此一说，卫如双这才隐隐后觉。

“原来……原来是我间接害了陆姐姐！”

其实，卫凉歌还有话没说，就是对于这个杨倩兮真实身份的怀疑。

以前从未听过学士府有什么小小姐，现在突然有个小姐刚刚从乡下回来，正巧这个时候毓太妃也进了京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凑巧，让人不得不去思考这两人的相似程度。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卫凉歌也相信，就算这个杨倩兮和毓太妃没有关联，那她也不是个善茬，毕竟不是谁没事会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皮……

安抚了会儿卫如双，卫凉歌叫来了外面守着的紫萝和许老三。

“太后，何事？”

卫凉歌看了眼两人，轻声道。

“你们俩，去把陆氏还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

紫萝和许老三对视一眼，皆有些不明白。

“太后，这是为何？”

“对啊，不应该把孟夫人保护起来吗，为何还要散播？”

卫凉歌看着那漆黑夜空，冷笑了声。

“保护自然是要保护的，但是若不散播出去，那些人又怎么会现身呢。”

紫萝第一个明白了卫凉歌的意思，她恍然道。

“原来太后是想来一个瓮中捉鳖。”

许老三思索了半晌，也慢慢了解的卫凉歌的用意，他点头，“好，这散播消息的事儿就让属下去做，咱们拍卖场可是最容易散播消息的地方。”

卫凉歌一拍许老三肩头，“好，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