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医手遮天:哀家劫财也劫色(17)
作者:夏侯微微 阅读记录
这一刻,贺兰烈的确信了她就是大周太后,因为遥望整个大周朝堂,似乎找不出第二个有此非凡气度的女子。
“我承认,当初离京,不过是看透了皇室,也摸清了皇帝的心。因为,无论你军功多么卓越,在上位者的眼中只有利益二字,只要你对他没有了价值,以前所有的功劳都成了碍眼的存在。”
他说着,顺着窗看去了外面,从他得视线正巧看到在远处的湖泊边,只能遥望书房,着急来回踱步的贺兰翘。
“所以,我为了保护家人,必须退。”
这一刻,连卫凉歌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曾经在沙场浴血奋战的大男人,的确可以称英雄二字。
似是一口气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密事,贺兰烈深呼吸了一口气。
“所以,太后你亲自出宫,不惜道路险阻前来落霞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方才自己和贺兰烈说了那么久的话,卫凉歌知道不过是两人的互相试探,现下才算真正的步入主题。
“沈相你可熟?”
贺兰烈为卫凉歌倒了一杯茶,听到沈相二字时他动作一顿。
“当年我离开时,沈相还不是丞相,对他的事也并不了解。”
他说的极为随意,可卫凉歌却知道,贺兰烈在说谎。
原因很简单,旁边书架上的书基本都铺满了灰土,只有那放在角落里的策国论,干干净净毫无尘土。
卫凉歌一笑抬头,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来意。
“近来淮南水患严重,灾民流离失所,朝廷打算派人赈灾。不过,好好的赈灾一事,落在了有心人眼中却成了香饽饽,侯爷也是曾在朝堂待过,想来是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种臣子历朝历代皆有,我贺兰烈如今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又能做什么呢。”
“不,当初先帝只是允你离京,收了虎符,却没有剔除爵位称号,所以你依旧是大周的镇国侯。”
贺兰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居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说的是不错,可那又如何?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即使你是大周太后,权力滔天,可你就算把我贺兰烈押解回京,只要是我贺兰烈不想做的事,就算是死,也无人能奈我何。”
他说的极为轻狂,并非是他太过狂妄,卫凉歌知道此人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毕竟他可是曾经令各处周边大国闻风丧胆的大周镇国侯啊!
卫凉歌接过他倒好的茶,浅抿了一口,似是无意道。
“可惜了……”
贺兰烈眯眼看她。
“什么?”
“可惜当今大周国的武将,皆是有血有肉,上过战场为国尽忠的铁血男儿,可回头来到了京城,却要被那些奸臣官吏,如丧家之犬一般踩在脚底。”
说完,卫凉歌还自顾自叹息了声,似乎极为惋惜的样子。
贺兰烈神情陡然一变,眸底有愠怒闪过,却很快恢复正常。
“太后,你这莫不是在激将?”
卫凉歌站去窗边,背对着他,声音突然有些沉。
“激将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相一派权倾朝野,皇上年纪太小,我虽为太后,却终究是名女子……”
“不是还有位国师吗?我听说他可是沈相的死对头,怎么,这次赈灾之事他没有反对?”
卫凉歌想起那个神棍,眼中多了丝无奈,那人倒是悠哉,把这一堆前朝的烂摊子交给她。
“国师最近身子不好,已经许久未见其人。”
贺兰烈突然就明白了,难怪了,太后亲自出马,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太后说了这么多话,无非就是想让我进京,揽下赈灾一事,因为只有我的地位能够与沈相一较高低。”
卫凉歌转身看他。
“侯爷果然聪慧。”
下一刻,贺兰烈却是摇头。
“只是,大周朝堂如何,与我早已经没了关系,我在这落霞峰生活了数十载,根本没有理由去涉入朝堂,再将自己与家人牵连进朝堂风云中。”
谁知道,卫凉歌听到了这一句话,却是突然冷笑。
她的笑来的十分突然,甚至说是寒凉,这让贺兰烈有些微惊,他问。
“太后笑什么。”
“我笑,那些把镇国侯京城原宅当神明般供奉的百姓愚不可及!我笑,被世人称颂的镇国侯居然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我笑,百里路途,我单枪匹马而来所见者,早已经与英雄二字背道而行!”
她说的轻快,神情中还夹杂着对面前人的不屑。
“你住口!”
贺兰烈这次是真的怒了,双手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瞬间就要给一重拳,将面前口出狂言的卫凉歌撂翻。
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道稚嫩,却坚定的声音。
“父亲,去吧。”
第22章 起了杀心
声音来源,是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贺兰翘,可能是因为里面二人争执的太过认真,都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存在,也不知道她究竟听去了多少。
贺兰烈很是不悦。
“翘儿,不是让你下去的吗,怎么还跑来书房了!”
这一次,贺兰翘没有退却,她身上还是未换下的男装,却因为这身男装,给她增添了不少英气。
她走进来,先是恭恭敬敬地给卫凉歌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贺兰翘,见过太后。”
贺兰翘还加重了臣女二字,表明她已经听去了不少。
卫凉歌有些微的诧异,心中突然有些后悔,虽说她是故意激怒镇国侯,可也不能当着人家女儿的面如此说吧。
“快快起来,这是落霞峰,不是什么大周皇宫,我也不是太后,你还是叫我小姐姐来的顺口。”
贺兰翘却是固执摇头。
“太后便是太后,臣便是臣。”
然后她侧头看了眼自己父亲。
“父亲,孩儿虽说没有真正经历的战场的浴血拼杀,可孩儿却知道,武将的军功都是拿命去换回来的。”
“如今奸臣当道,朝野动荡,民不聊生,父亲明明有心于朝廷,却因孩儿的安危不得不退隐,这是孩儿的不孝!”
果真是将门之女,即使年岁还小,可是这样的见解与胆识,却非常人能比。
“翘儿,你……”贺兰烈有些语塞,似是想否认,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父亲,您先听女儿说完。”
贺兰翘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继续。
“父亲曾经教导孩儿,以后长大要做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不要学京城贵女那般的娇纵跋扈做派。所以女儿知道,父亲的心底一定要极为憎恶那些奸臣狗官。”
“父亲,去吧,虽说赈灾官员算不了大官,让您堂堂镇国侯屈尊降贵前去实在委屈了您,可女儿知道,太后都能亲自前来相邀,想来一定也是无法才会如此。”
“母亲若知道了今日之事,一定和女儿一样,支持父亲的!”
贺兰烈的双眼,没来由的就红了,他上前一把将贺兰翘抱进怀中。
“翘儿,为父的好女儿……”
看着面前温馨的一幕,卫凉歌原本一直刚强坚毅的心,突然就放柔了许多。
贺兰翘从贺兰烈怀中探出头,眼眸中皆是坚定。
“父亲,去吗?”
贺兰烈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望着京城的方向,脑中闪现出沈相的那张奸臣之容,铿锵有力地说出了一个字。
“去!”
百里之外,京城沈相后院,正在陪着沈老夫人品茶的沈相,手突然就是一颤!
看着被滚烫茶水烫红手的沈相,沈老夫人蹙眉。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喝茶也会被烫着,哎,到底是近来朝堂和家里的事多,你虽贵为丞相,也还是要注意自己身体,多休息才是。”
沈相听着母亲关怀的话语,神情却没有半分松懈,因为他看到前方的回廊一角,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母亲,逸儿那边还得你多多劝劝,我这边还有事儿,明天再陪母亲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