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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通房不想重生了(73)
作者:yoyo鹿 阅读记录
又加了四个近卫才把东方溯压住。方一分明看见玉枢先生的手是发颤的,
“玉枢先生,大人……”话出口,他的声音抖得像筛子。
“闭嘴!”玉枢先生喝道,他用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大人自己刺还有些分寸,加上尤姑娘手的力道和偏差,第一刀已然是看天命,这第二刀……”
他看着方一用了浸了药的帕子捂住的伤口仍在冒着血,双唇颤动,方一怕极了,生怕玉枢先生说出什么,抢先一步说道,
“玉枢先生,您多少次把先生从鬼门关拖回来,我相信你。”
玉枢先生咬牙沉吟片刻,“可我不是华佗再世。”
说罢,他猛地握刀一拔,“但我会尽我所能!”
“啊!”床上的人身体猛地向胸口蜷缩,奈何四肢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划破长空。
心头血溅得满是床幔。
东方溯伤重,太医院的太医随后赶到跪了一地,都说伤了心脉,凶多吉少,即使吊着命,恐怕难以醒来。
过了几日,官家提前摆驾回宫,东方溯不易挪动,就留在了温泉寺。
像是被遗弃了般,丢下了。
玉枢先生刚开始每日守在东方溯身边,施针换药,三天三夜没合眼。方一不敢呆在屋里,他甚至不敢呆在屋外,又不敢走远,潜意识里怕见不到大人最后一面。
他最后躲到屋顶上,听到了数不胜数的呕血声,玉枢先生带着哭腔喊过四次“大人”,喝着左右按住东方溯八次,喂药十几次,熬药换药、端进端出的血水更是数不胜数。
东方溯闷声不绝,有两次惨叫出声,就像是寒夜里拖着断肢残骸回巢舔血的哀狼,
斗了一地鸡毛,折损得只剩TA一只,这到底是胜了还是败了啊!
方一在屋顶上偷偷抹了三次眼泪。听着惨叫声、压抑声、嘈杂声,声声孤独、凄凉、痛不欲生……
安静的时候,他还听见玉枢先生读京都送过来的信三次,有一次,他听到了东方溯虚弱得像梦靥的呢喃,
“枝儿。”
唯独这一次,是东方溯同时读了尤枝枝的消息。
他们到了江南水乡,几亩薄田、一处院落,过着梦寐以求的田园生活,方一有那样一瞬的羡煞与向往,可过惯了刀尖舔血和阴谋算计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上那样的安稳日子。
方一这些日子问过自己很多遍,没有结果。因为他不敢想象。
他有些漠然和心疼地等着东方溯剧痛过后,再一次吐出大口浓血后,机械地帮他擦干嘴角,掰正,用力,捏掉东方溯的下颌,把药灌进嘴里,点了穴位,强硬着东方溯咽下去,再将他的下颌安回去,一日两次。
这原本是他刑讯的手段,竟有那么一日用在了自家大人身上。
他也不知道该庆幸用这法子喂了药救回东方溯的命,还是悲戚堂堂中书令竟然沦落到这副田地。
可胸口致命的两刀是东方溯自己捅的,他又能找谁报仇呢!
想呀叹呀,方一退出东方溯的房间,拿着最新的京都快报进了玉枢的房间,呛鼻浓烈的药味猛地扎.进方一鼻腔,一下子喘不过气,咳了两口,才往里迈,
“先生,京都传来信,东方毅尸体被带回来了。”方一一顿,“但,尸体烧成焦尸,是靠他的断臂断定的。这可信度?”
玉枢只是应了一声,往丹炉里加了把火。
方一继续说着此事的蹊跷,“按咱们推算和佐证,东方毅应是二皇子的人。可是这次皇后和国舅不仅没有保他,还火急火燎地急着结案,扣了东方毅谋杀朝廷命官的罪责,加重为抄家流放。”
“可是,禁卫军抄家的时候,东方府早就空了,只有御史中丞一人端坐庭院内,等着被缚。”
玉枢淡声道,“东方毅的手段,不容小觑。皇后要弃卒保车,常理之中。”
闻言,方一又想起一件事,“这么说来,那日寺外树林的禁卫军是皇后亲信黄副统领。而且,先生说的不错,皇后还把之前二皇子厌胜诅咒太子的行为,推到了东方毅身上。”
“皇后和许多朝臣施压,想把二皇子从皇陵捞出来。官家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许是盼着儿子在侧,口风有些松动。现在朝堂上有个说法,说,说大人撑不过两个月,许多人都倒戈了,还有人在观望,还在支持大人的有的被贬,有的遭受打压排挤……先生,形势不容乐观哪。”
玉枢抿着唇,眼中只剩炉火攒动,“不容乐观的是大人的身体。”
他轻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方一,“大人所中的九品红如果再炼不出这解药,恐怕大人真的只剩两个月。”
“先生!”方一身形一晃,惊呼道。
玉枢抬手压住他的话,“即使是解药炼出来了,解了这毒,大人终于醒了过来。可已然伤了心脉,隔三差五也会咯血,浑身如现在这样剧痛,更畏寒。而且,也再拿不起刀剑。”
他神情凝重,“手无缚鸡之力,如同废人。”
方一目光一截一截垂到地上一簇药渣堆里,双拳攥得也失了知觉,
“只要大人能醒过来,不会功夫又如何。我贴身保护,定不会再让大人伤到一分一毫。”
只要能醒,只要不会死!
怎样都行。
即使痛苦的活着……
可他心底里又很清楚,一个武功奇才成了废人,活着就真的只剩痛苦了。
就像他一样:得到再失去的亲情远比从未得到来得更残忍。
这是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折磨,凌迟与践踏。
最后,玉枢挥手让他退下,“大浪淘沙也不尽然全是坏事。朝堂就让它自己乱腾去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大人。”
*
相隔千里的江南水乡,莺莺燕燕,万物向荣。
荷香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对尤枝枝百倍千倍得好和照顾,栓子从旁看着,只道是补偿罢了。
可是做都做了,真的能补偿得了吗?
昙花只冷眼看着,荷香没有异动,他就不会多言。荷香如若还想伤害尤枝枝,他也不会多言,只会……
他端起一碟剥好核桃仁放到尤枝枝摇椅旁边的矮几上,却发现之前的那一碟没怎么动,
“姐,这次的核桃仁不好吃吗?”
尤枝枝摇摇头,眼巴巴望着院子外不远处的一棵梅子树,“我想吃那个。”
“梅子还有一个月左右才熟呢!”昙花转念一想,遂往外跑去,话音落在身后,“姐,你等着,我去问问村里谁家还有去年腌的梅子。”
尤枝枝想要的他怎么也会替她找来。
怕只怕她没想要的。
尤枝枝想喊住他,可是人早已跑没影了,只是在篱笆院外,尤枝枝看到了一脸复杂的栓子。
“栓子。”她叫了声,可栓子没搭理她,“栓子,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呢!”
尤枝枝提高了音量,栓子这才回过神来,又回望了眼昙花离开的背影,才蹑手蹑脚走进院内,那模样,怎么看都有点鬼鬼祟祟。
“栓子,你这几天怎么了?”尤枝枝回想起来他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疑惑。
栓子犹豫沉吟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跟尤枝枝耳语,
“枝枝,村头那个铁匠你记得吗?你说他脸上有个疤怪吓人的那个。”
尤枝枝想了想,她当然记得,那个人身体魁梧,看人冷,不爱说话,脸上有道疤他自己说是打铁时伤的,
“记得,怎么了?”
“他不见了。”说这话时,栓子身体和嗓音都在抖,怕死的那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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