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子种田基建(113)
郁徵看完青粮后,并没有在李家多待,而是骑着马去下一个地方。
蓬定县与长马县两地的人都在疏通沟渠,郁徵无论去到哪里,都能看见大批在野外忙活的农人。
农人们穿着褐色或蓝色的粗布麻衣,在大地上忙碌着,衣着简单,精神状态却非常不错。
他们挖出来的淤泥有一部分堆在沟渠两边,还有一部分被各家弄回去肥田。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化肥,所用的肥料基本都是粪肥。
农民们对肥料非常看重,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收集肥料的机会。
农村还有人专门去城里收集夜香。
这个差事成为了一个行业,把持行业的却不是没什么地位的农民,而是有钱有势的乡绅地主。
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能在这个行业中存活下来,不然根本没办法保住自己的地盘。
可见农民对肥料的重视。
他们这里背靠夏南军。
夏南军屯田比较少,用不了那么多肥料,军营里的马粪会被运出来卖。
许多百姓就买马粪肥田。
这个时代的人们并不知道细菌与分解,不过大家都知道没有腐熟好的粪肥会容易烧根。
因此这些马粪买回来,又要在家里堆一段时间才能运出去肥田。
乡村里的气味并不怎么好闻,因为路两边经常堆着粪堆。
粪堆里夹着草,就这么露天发酵。
郁徵看着这些肥料,心里盘算着要把制作化肥提上日程。
化肥种出来的东西确实不怎么好吃,可能因为种出来的东西成熟时间短,缺少风味物质积累的必要过程。
可在这个民众吃不饱饭的年代,他们迫切需要化肥来提高产量。
郁徵心里记了一笔。
他今天出来见到了不少东西,好多他都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之后慢慢研究。
没想到一回到王府,客厅里就坐了个高大的男人。
正是左行怀。
郁徵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沉默了一下,说道:“左兄不必处理军中的军务么?”
“军中近两年来管理得可以,不必我.日日在军中。”
左行怀放下杯子:“殿下考虑得如何了?”
郁徵沉默。
被人这么问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这么问的对象是人高马大的同性,那压迫感更加充足。
郁徵第一次感觉到了“左右为男”的窘境。
他看左行怀:“左兄稍坐片刻,我先回屋更衣。”
左行怀让出了位置:“殿下请便。”
郁徵深深地看他一眼,从他旁边走过,回屋换衣服去了。
郁徵回屋换衣服的时候,在心里组织语言。
伯楹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什么都没敢说。
片刻后,郁徵换好衣服出来。
左行怀仍是那副悠然的表情。
郁徵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人能从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士兵在短短十年内爬成了一品大将军,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攻击性的人,只不过自身修养好,并没有将这种攻击性展现出来,也没有用到无关人士身上。
也许,左行怀早就对他有意思,要不然不会在他面前展现那么多温情与彬彬有礼。
若不是左行怀有想法,恐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两样人。
郁徵看着左行怀,开口说道:“我考虑好了,多谢左兄厚爱,我们不大合适。”
第46章 波折
左行怀似乎没想到郁徵会这么回复,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平视郁徵。
郁徵挺直脊背,并不躲避他的视线。
左行怀的目光非常锐利, 就是那种不加掩饰地审判人一样的眼神,让郁徵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似乎无所遁行。
他的目光像刀子, 可以剔除一切伪装,又像是能把人所有的勇气都刮干净。
郁徵强迫自己不许握拳, 不许流露出弱势。
他告诫自己, 与猛兽打交道, 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不能胆怯。
同时,在心底极深处,他又有一丝后悔。
他深知左行怀不是猛兽, 而是朋友。
这事一出,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左行怀问:“左某可是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恼怒?”
郁徵道:“实不相瞒,并非将军做错了什么,只是本王认为婚姻不是可以妥协与交易的部分。”
左行怀盯着郁徵:“殿下是不愿与任何一个非心悦之人成婚, 还是单单不愿意与左某成婚?”
“任何一人。”郁徵抿了抿唇, “本王不想有朝一日遇上心悦之人,还要先和离。”
左行怀微微颔首:“左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