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乙女游戏男主的白月光(43)
金色调的演奏厅,跟室内体育馆一样宽敞,舞台占据三分之一面积。
宛如璀璨星辰打下来的灯光,令进入演奏厅的听众,身披碎金斗篷般。
云蓁对照门票上的座位号,在靠前排的座椅就坐。
这片位置视野清晰,离舞台不太远,比上面两层的观众,更容易受到磅礴的音乐洗礼。
男男女女陆续落座,后一排的俊朗男子,交握戴白手套的手,等待演奏会开始。
八点整,观众席的灯光转暗,明亮而偏黄的灯光聚集在广阔的舞台。
舞台中间十分空旷,只放置两张黑色的椅子,和一个夹着乐谱的架子。
云蓁好奇不已。
两个人的座位,却只有一份乐谱,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布置。
乐团的其他演奏者,在环绕舞台的四周落座。
最后出场的两个人信步走到舞台中间。
身穿儒雅燕尾服的柏扬,手持小提琴和琴弓,来到没有乐谱的座位前。
他耳鬓的短发往耳后梳,灰棕色的刘海半遮额头,浅色的眼眸扫视观众席。
云蓁觉得,与他对视了一刹那。
音乐指挥来到他旁边的座位,与他一起向观众席鞠躬。
柏扬淡然提起小提琴,手里的琴弓架在琴弦上。
琴音清脆。
他亲手开启音乐盛宴。
其他乐器奏出的旋律,仿佛只为他的琴音而生。
起起伏伏的音符仿佛活了过来,缭绕着云蓁起舞。
从前云蓁讨厌听演奏会,认为是令人烦闷的作业,批改人是严格的母亲。
如今,台上的音乐家是她的朋友,旁边是陌生的观众,没有人再中途问她对音乐的看法。
她能安静地聆听,完全沉醉,不必思考如何应付母亲。
后一排的男子同样静静地欣赏,余光处的背影娴静如娇花照水。
“很棒,是唯一一个不用看乐谱的音乐家吧?”
“是的,才24岁,前途无量。”
四周的观众窃窃私语,称赞她台上的朋友,云蓁产生与有荣焉的自豪。
不知不觉,她已经听完两个乐章。
突然舞台的灯光也变暗,耀眼的光芒只笼罩拉小提琴的柏扬和音乐指挥。
钢琴、其他小提琴、竖琴、长笛、大提琴等等乐器停止演奏,如同退潮的海浪,渐渐归于平静。
但柏扬和音乐指挥没有停下。
“咦?前几场不是这样。”
“改了乐章!”
“真大胆啊。”
云蓁默默听着他们低语,疑惑之际,耳熟的旋律使她震惊。
那天午后,她闯入高校的多媒体大楼,站在窗边听他弹奏风一样的旋律。
他们第一次相遇。
今晚,她再次听到这一首曲子。
缓慢悠扬的旋律像温柔的春风拉开序幕,平息观众席的骚动。
春风化雨,温柔的音乐力量拥抱她,流淌进心间,安抚内心的不安。
每一位观众眉目舒展,接受风的拥抱。
清风过后是有力的强风,像鼓的棒槌不停地敲击她的心扉,试图敲开心扉。
“呜……”
她前面的女士居然听哭了,拿着手帕擦泪。
风是无法预测的,强风之后的暴风涤荡他们心灵的尘埃。他们还没细细回味,春风便化解暴风的肆虐。
信随风而至,寄到她的心田。
台上的柏扬,只注视观众席某个位置。
当舞台四周的乐声响起,她才意识到柏扬的独奏已经结束,依依不舍。
“是新曲子吗?太短了。”
“不够听,以后会不会发行?”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云蓁也觉得听不够。
晚上十点转眼而至,最后一场演奏会落下帷幕。
观众回味无穷,恋恋不舍地离开演奏厅。
人太多,云蓁不着急起来。
这时,手机响起社交软件的提示音。
[柏扬]:来舞台旁边的小门。
[云蓁]:等我五分钟。
原本不紧不慢的她马上起来。
空荡荡的演奏厅没了音乐给予的灵魂,变回空洞的建筑物,迎来折返的一名观众。
云蓁心虚地左顾右盼,像第一次做坏事的小孩子,担心被大剧院的工作人员发现她逗留。
她穿的是平底鞋,能快步来到舞台旁边的小门。
刚推开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拉她进去。
长廊狭窄、昏暗,只有她和拉她的人。
“云姐姐。”
云蓁松一口气。“原来是你,我差点以为是坏蛋。送给你的。”
高大的身影堵在她的一侧,黑乎乎的暗影模糊了他的面容,唯独一双眼睛依旧泛清澈的微光。
他像一个优雅卓绝的幽灵,俯视误闯进属于他的殿堂的精灵,借着黑暗遮掩他与气质不符的心思。
柏扬接过香味淡淡的花束,指尖轻挑浅蓝色的风信子花瓣。“我和云姐姐真有默契,我演奏了‘风信子’,你送给我风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