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总在互演柔弱(24)
唔,我不是故意鸠占鹊巢的?
嗯,我绝对不会欺负您闺蜜的亲生女儿?
啊,其实我真的是个好人?
每个解释都分外苍白无力。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杜沁然摆烂地想。
“宣谢夫人入殿觐见——”
怀揣着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杜沁然敛了神色踏入殿中。
卧于美人塌上的人一身艳粉色宫装,金线绣着的靡丽芍药绽于其上,慵懒地半撑着头,享受着几位婢女或扇风或捶肩的服务。
听见来人动静,她眼尾轻轻一挑,缓缓坐起身曼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婢女们纷纷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下,离开时带上了殿门。
沉重的殿门嘎吱作响,将原本倾泄在重工地毯上的阳光一缕缕掩去,转眼间只余殿内跳跃烛光,和两个人。
眼看华贵妃一步步走向自己,杜沁然心中咚咚敲起了鼓,一时间也捉摸不透她是何用意。
难道是屏退左右...... 更好杀人灭口?
华贵妃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杜沁然硬着头皮回视。
好半晌后,浓郁熏香伴着华贵妃的蓦然凑近,侵入杜沁然的鼻尖。
她竟措不及防地被华贵妃抱了个满怀!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的杜沁然:???
华贵妃边紧紧搂着她,边在她耳边哭诉道:“孩子,你受苦了吧!瞧你都饿得......”
华贵妃泪眼朦胧地侧头,凝视着杜沁然逐渐模糊的下颌线。
她哽了半晌,坚强地接完了后半句话:“...... 都饿得圆润了。”
杜沁然:...... 这句话倒也不是非说不可。
她用胸腔呼吸法吸气,竭力把小肚子吸了进去,微笑着道:“娘娘说的哪里话。新为人妻,有许多事都待学习,辛苦些不算什么。”
杜沁然原本看那架势,还以为华贵妃是要给她个下马威。
谁曾想,华贵妃这一通怀柔策略却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斟酌着语气,委婉打探道:“不知娘娘此次诏臣妇入宫,可是有事吩咐?”
咱也虚伪地寒暄过了,早点进入正题然后放她回家吃饭叭,她那病弱的夫君还独守空闺饿着肚子等呢。
华贵妃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一同在美人塌上坐下:“没有要事,就是有些想你了。”
杜沁然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戏有些过于肉麻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之间有点什么呢。
她碍于礼数不好意思坐在华贵妃身侧,华贵妃看着她一副要坐不坐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本宫这贵妃塌上是有钉子么?”
“娘娘说笑了,您独得圣宠,所用之物自是顶好的,怎会有钉子呢?”杜沁然回忆着古装剧里那些文邹邹的台词,努力憋道:“只是这于礼不合......”
华贵妃美眸一瞪:“谈何于礼不合?本宫与你这等关系,自是不分你我!”
杜沁然有些茫然地“啊”了声。
她倒是说清楚啊!她俩之间是何关系啊?!
华贵妃叹息一声,兀自说道:“想当天,江婉儿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没成想你的身份还是败露了......”
杜沁然听得似懂非懂,隐约觉得好像有个大瓜。
江婉儿是林夫人的闺名,而华贵妃这个意思...... 好似在说,林夫人自始至终都知道她是个假女儿???
杜沁然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接话:“怎么说?”
华贵妃目光带着歉意,拍了拍杜沁然的手:“都怪我年少时不懂事,分明与他两情相悦却仍被荣华富贵迷了心窍...... 唉,这些往事不提也罢。可惜苦了你了,从诞世起便注定了要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她怜惜地为杜沁然将碎发拨去耳后,面带愁容地扔下了重磅炸弹:“而我们母女也注定了要血肉分离。”
杜沁然当即傻眼了。
母女?
她的生母竟不是林夫人的陪嫁丫鬟杜氏,而是身居深宫内院的华贵妃?!
况且听她这意思,自己似乎还是私生女 —— 是华贵妃私通外男生下的孩子!
杜沁然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皇帝的面容。
只是这一次,她似乎能看到他头上的青青草原。
绿得发光,绿得耀眼。
杜沁然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事实,试探地唤了句:“...... 娘?”
华贵妃怔怔看她片刻,随后激动地掩唇,蓄了许久的泪当即流了下来,颤抖着嗓音道:“你叫我什么?”
杜沁然动容地再次唤道:“娘亲!”
华贵妃声情并茂地应道:“诶!”
两人相看泪眼,上演了好一出认亲大戏,待停歇时都觉有些疲倦。
杜沁然喝了口茶,听华贵妃不经意间问道:“对了,你那千雪楼也建了有些时日了,可曾打听到你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