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的幼驯染迫害手札+番外(150)
见到你手里的匕首,这回银狼社长不再谦让,接过斧子掂了掂,回望花园的方向。
毕竟比起你自幼伴在身边的匕首,沉重厚实的斧头可能更不趁手些。
“接下来,社长有什么打算?”他站得住,你可站不住了,当场坐在石头上,眯起眼睛修身养息。从孤儿院回来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你没当场睡过去已经是很给爱伦坡面子了。
“这里面过于混乱,你不要乱跑。”他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用规劝的语气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你本也没指望他像自家首领一样给出什么雷厉风行的命令,毕竟若非他长期放养,武装侦探社也不会在你们群龙无首时就草拟出了大致方案。
“嗯。”你本也没打算乱跑,只要当前的形式不允许武装侦探社与Mafia彻底撕破脸皮,那么呆在社长附近总会比孤身一人稍微安全些。“要从这里出去,我们需要解开全部凶杀案的谜题,人这么多大概给出凶手就差不多了?摆在我们面前的无非就是三条路。”
说着,你抬头看看他。“第一条路是最快的,且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只要在他们自相残杀之前把他们都干掉,分别记住自己击杀了谁就好。”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你分明能从他沉稳的表情里解读出一丝震惊。看来,一向自诩正义的社长是不会接受这条路了。
“第二条路是最难的,你知道前面发生的凶杀案是谁做的吗?”听你说着,他的表情还没完全切换回来,只是沉默着点头。“那么,只要能继续想办法监控全局,进行一些推理补全……”
“你低头。”银狼社长突然打断了你的话语,说着还退了几步。
与他拉开距离后,尽管有微风吹拂,浓厚的血腥味还是萦绕鼻尖,按理说裙子上沾着的血不至于?
你乖乖低头,什么也没有看见,等等,这个低头是指?
单手扶住假山凸起的石头,你向自己所处的假山下层望去,正与一双失去神采的眸子看了个对视。那是个年纪与你相仿的男孩,整个脖子被横空截断,红艳艳的淌了一地。
_(:з」∠)_你重新坐直,知道自己刚刚只顾着跑都忽略了什么,一时间有些尴尬。
“乱步成为侦探,是靠的他自身的天赋与努力,并非我教出来的。”他顺着你刚刚第二条路向你补充说明,将路堵死大半。“森似乎也做过法医的活儿?”
“……我成为干部,靠的也是我自身的天赋与努力,医术这方面,我啥都没学。”你叹着气,将剩下的半边儿路堵死。
“那就只有第三条路了。”你往后一仰,彻底躺平,“等他们搞定共嗜的主谋,把我们放出去吧。太宰也好,乱步也好,坡君也好,总能把我们弄出去。”
“咳。”他背过身去,没再看你。“就这么办吧。休息片刻,接下来多换几个地方,弄点饮食和水。”
“嗯。”你没有闭眼,手里牢牢扣着匕首。
这么想想,城堡背景物资充足,也许他们本也就没打算困死你,只是若你自己闯不出去,会以此为借口敲首领一大笔吧。
作者有话要说:
面对相似的大乱斗侦探小说,原著线中也:把全部人揍一顿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阿雪:只要干掉了所有人,我就是唯一的凶手。
某种程度上而言,好像还是阿雪更恐怖点(?)
第166章
阴暗,潮湿,幽冷。
你蜷缩在地窖里的稻草堆上,感觉体力一点点的随着黏腻的热流离开身体。你的周边是萦绕不散的血腥味,不远处混着蜂蜜水的清甜,变成怪异的味道。
因为作息可以说从来没有规律过,周期自然也就不会规律。等到熟悉的温度划过身体,疼痛才后知后觉的找上门来。
在血流成河的最初,你也并不是没有挣扎过,拖着僵硬的身体在城堡内外搜寻。但这里的一切细节都与中世纪的西方相符,雪白柔软的卫生用品是不存在的,只在几个柜子里找到不知何人精心缝制的布袋。
麻了。
你动都不敢动,生怕活动加剧血液流动,让情况雪上加霜。
索幸你们也不是真的打算通过自身的能力破案走出去。只需要藏起来躲过他们自相残杀的混乱,理论上就能等到救援。
而现在,救援人员到了。
软趴趴的鸭舌帽,棕色环绕小披肩,在指尖转悠的黑框眼镜。乱步也没有被换上这里的服饰,只是被地窖里的气味熏得一个趔趄,麻溜的带上眼镜欢环绕现场一周,而后直愣愣的看了你几秒。
“……这种事情只能怪他。”祖母绿的眸子在角落里没来得及扔的大堆染血布料上飞速划过,当场往后退了好几步,连揣在手里的薯片都顾不上吃,“并非刻意为难你,请不要迁怒无辜侦探。”
你没搭理他,心里也明白他是无辜的。毕竟当初事发紧急,武装侦探社能只留下没有异能的直美,将剩余人力都投入共嗜事件的解决里,这已经是对合作给出的最大诚意。
至于书,且不说在整件事里就只是个被临时征用的道具,这几天的观察下来不难发现各个细节都指向一个事实:这里只应该进来一个男性侦探。十有八九又是爱伦坡在挑战乱步玩儿。
既然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要用来关你,那又如何可能要求那样一位浑身散发着自闭气息的直男作家往中世纪的古堡里放白花花呢。
道理你都懂,但委屈也是真委屈。自从武艺学成,你最多就是在和中也对练的过程中有点小磕碰,已经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不行,等出去后要狠狠的挼爱伦坡的小浣熊,不挼秃决不罢休。
就在你暗暗发狠时,低垂的视野里出现了半包薯片。乱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你,将薯片往地上一放,确保不会倾倒掉落后满意的站起来拍了拍手,而后蹑手蹑脚的从踏上楼梯,离开地窖。
“……”哼,用薯片就想替他求情?还是半包!都被掏见底了!
就算是乱步平时买的最多,看上去非常喜欢的种类也……也绝对不妥协!
没有人盯着看,你终于小小的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拿起蜂蜜水,一只手将薯片放在怀里。与此同时,也稍微收拢一下裙摆。很快就要出去了,总不能显得太过狼狈。
蜂蜜水还是温热的。也不知道外面都快被杀了一半儿人了,社长是从哪儿翻出来的。杯子还挺好看,就是用作装饰把手的白天鹅被撞掉了半边儿翅膀,显得有点可怜。
热水下肚,你稍微舒服了点,喉咙也没那么干了。放下杯子,你开始咔咔咔的吃薯片。左右乱步给都给了,你也不可能只做个保管人。
这几天吃的也难搞,除了第一天宴会刚开伙食还正常些,后面秩序崩毁就只有干面包干面包和干面包。干就算了,偶尔还有砂石掺杂其中,可以说是充分还原当时的风土人情。
倒也不是咽不下去,就是心累的慌。等这次出去,可得好好洗个澡吃顿饭再睡个囫囵觉,补充补充流逝的元气。
等你一口一片的将薯片吃完,仰头将残渣倒进嘴里清空,再将包装袋的开口处裁下来一圈儿,把剩余部分吹胀气再用圈圈束缚扎紧,当小气球玩儿了半天,你背后粗糙冷硬的墙砖还是那块墙砖,连一丝要破碎虚化的意思都没有。
脚有点麻了,刚刚为了姿势淑女,用裙子遮掩血色,用的是双脚并拢于单侧的动作。你晃晃手里的薯片包装袋气球,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因为急着回去而错估了乱步的实力。
当然,你不是指他的推理能力。
早些年他刚刚出道时大放光彩的样子你是亲眼见过的,那时你还是第一次因为被扣黑锅而上新闻头条,一时好奇就去现场,正看见他叼着棒棒糖用不甚礼貌的态度说出了死者如何将水放在冰箱冻成冰刀,如何用冰制底座固定刀的位置,再如何从凳子上一跃而下完成自杀。一切细节都被他娓娓道来,把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傻了,一副要不是证据都对得上果真是自杀,铁定要把乱步当凶手抓起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