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他带了面具，开口道：“呵，你应该明白的，年轻人嘛……总是不听老人言。”

他微微有些紧张，因为鼬子正盯着他看。

只是不多久，她就移开了目光。

“原来如此，佩恩还不够信任您啊……但是，放任这个组织这样，恐怕还是不行。”鼬子目光寥远，“哪怕是我，也会想要见识一下十尾的伟力啊。”

‘十尾的力量？’带土手指屈伸了一下，按了按自己的面具，心中却不禁想：‘果然，她到底是应该懂得了，这个世界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吧？……呵，真是虚无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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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鼬子来说，十尾根本没什么所谓。

空有力量，却什么都做不到的滋味她实在太过熟悉，不如说那些只要拥有力量就可以做到的事对她来说才是简单模式。

回到家里，她殊无睡意，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姐……姐？你回来了啊？！”

笔尖一顿，鼬子笑颜展露，“佐助，你还没睡吗？”

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父亲应该察觉了她回到家，却也没有声张，她却没想到佐助也还没有睡。

“呃……我、我是去洗手间。”佐助像是被抓包了一般，抓着自己睡衣的衣角。

“嗯。”鼬子点了点头，随手将自己的本子盖住，走上前，摸了摸佐助的额头。

他的额头微微见汗，比起去洗手间，大概是做了噩梦，走出自己的屋子，又看见自己门缝下的灯光，才会过来。

她笑了笑，“刚好，我也准备休息了，先去洗漱一下吧，你要陪我一起去洗手间吗？”

“好！”佐助答应着。

等着佐助从洗手间出来，鼬子洗漱完毕，她本想将佐助送回房间，却见自己的弟弟又拉扯住了自己的衣角。

“姐姐，你……是去做任务了吗？”

“……对，父亲没有说吗？”鼬子垂下眼眸，看着佐助婴儿肥的脸。

“说了，但……”佐助的手攥得更紧，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自己的房门。

鼬子也望了过去，空洞洞的门洞黑黢黢的，就像是一张巨口。

‘看来……得要明天才能完成那份报告了啊。’鼬子心里叹气，却像是充斥着甜蜜的痛苦。她半蹲下身，轻轻敲了弟弟额头一记。

“想要听听我任务中的事吗？”她笑着问，而佐助的脸上顿时显露出灿烂的微笑，低声应和道：“好！”

“嗯。”鼬子点点头。

将佐助送回了房间，她躺在他的旁边，从之前做的任务当中选出了一件，叙述着。

“我去了……但是委托人……后来任务物品……没想到……”她随意编织着谎言，脑海中依旧分心想着那份汇报。

“啊！姐姐好厉害！……真的吗？……居然会这样！”佐助睁大了眼睛，似乎因为盖着被子，脸上也红扑扑的。

“嗯……”余光瞥见越来越精神的佐助，鼬子心底到底升起了几分抱歉。

侧过身，她抚了抚佐助的额头，“要快点睡觉了啊佐助，不然明天可要迟到了。”

“嗯！”佐助捏紧了被子，看着准备起身的鼬子欲言又止。

鼬子心底又微微叹气，躺在了佐助的身侧，闭上了眼睛。

“等你睡着我再走，快点睡吧，佐助。”

佐助似是有些讶异，但却像是更加高兴了，“好的，姐姐！”

鼬子睁开了眼，看向了自己的弟弟，他听话地闭上眼睛，看那神情居然很认真地想要睡着。

‘这样怎么能睡着呢？笨蛋。’她的手指有些发痒，想要戳戳自己弟弟的额头，最终却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嘴里哼鸣出柔和的音调，望着窗的方向，目光也不禁散落在那片微光之中。

大蛇丸、长门、蝎、罗砂、我爱罗……

许许多多的人影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又消失，最终脑海中却又想起了带着面具的那位前辈。

宇智波带土。

现在想想，自己也当是认识对方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位前辈的面容在记忆中似乎早就变得模糊一片，只余下一张空洞的面具。

‘力量啊……’她想着，手指依旧轻拍着弟弟的手臂，‘比起那些虚妄的东西，也许只有此刻，才是真实的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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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族长、少女和情报

“我只是外出考察了一段时间，”鼬子看着手中的资料，“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想要创造宇智波一族和其他忍者交流的窗口。”

“就靠你说的电台和电视节目吗？！”宇智波镇对着对面的鼬子颇为不客气。

这也难怪，就在十多天前，宇智波鼬子，这个方才承担了族长之位没多久的少女，丢下一个对忍者来说相当滑稽的提案，提出申请后，就离开了木叶。

得知宇智波鼬子回到了木叶，宇智波镇这位热心族中事务的长辈就找上门来。

现在她坐在自家的餐厅，对面是这位长辈，旁边则是沉默的父亲，若不是桌子上还摆放着茶杯和点心，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审问。

眼前少女的年纪确实很容易让年长的忍者轻视于她，尤其她现在变得平和许多，看起来就“更好欺负”了。

鼬子手指微顿，还是耐心解释道：“不是电视节目，只是给没有家族，想要做忍者的孩子们普及一些忍者的知识。”

她想要做和未来木叶的那种益智卡牌同样的事，能够帮助没有家族，却向往忍者生活的孩子们，甚至还包括那些失去了父母的战争遗孤。

那些孩子大多成为了忍者，也变为了木叶的基石，如果能让他们对宇智波一族改观的话，无疑对改善家族形象有着巨大的益处。

“……我以为，我已经将这件事的好处写在提案里了，镇叔叔没有仔细读吗？”她抬起眼眸，直视着坐在对面的忍者，而她的父亲宇智波富岳则像以往一样沉默坐在一边。

“呃？”宇智波镇轻敲了一下桌子，“但是，这就是电视节目吧？身为忍者和家主，居然要在电视上抛头露面。而且，火影未必会同意……将忍者的知识随意教授出去，这……”

他话语里的意思鼬子也明白。

就像每个家族都有独门的技巧和经验传授给自家子弟，忍者的知识也是宝贵的。

“可是，猿飞日斩大人是一个心软的人。”鼬子手臂支在桌上，指节轻轻触碰自己的下巴，“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就有无数大的家族变作小的家族，甚至最终没落，只留下孩子孤苦无依。

“但即便如此，受到木叶庇护的孤儿们，最好的出路还是成为忍者，不是吗？”

而只有在他们成为忍者之后，才有机会继承那些本应在家族里传承的忍术。

若是家族血脉断绝，那么忍术也只有收归木叶的图书馆，等待合适的忍者出现。当然，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忍术会就此消失。

宇智波镇和富岳都了解那一段历史，哪怕他们都目下无尘，之前从未想过宇智波一族会落入那般田地，可冥冥中，又像是有一股熟悉的既视感涌上脑海。

目光落在眼前少女身上，他们知道是这个少女忍术的后遗症。

她却没有在意，只继续说：“谁都知道，在那群孤儿当中，自来也大人，波风水门大人那样的天才已经是凤毛麟角，像是大蛇丸那样，父母亲族死去，却还继承了家族忍术的忍者也并不多见。剩下的成为忍者的孤儿们，不过是战争之火燃烧的柴薪而已。”

“木叶已经开设了许多小学，”宇智波富岳终于出声，“火影已经做出了补救。”

“但是，在木叶小学只能学到最基础的忍术，只掌握了三身术就毕业的孩子甚至称不上一个合格的消耗品。他们会被分配一个实力不足的带队忍者，然后做些简单的任务，最后一不小心，就会在某次任务中消失，不是吗？”鼬子顿了一下，垂下了眼眸，“我曾经的队友，不就是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