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那朵禾雀花+番外(84)
“纽蒙迦德?”哈利问,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马尔福对自己不屑的嘴脸。
赫敏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是格林德沃建造的监狱,用来关押那个时期反抗他的巫师们,后来他被邓布利多关了进去。”
穆迪教授的魔眼停止了转动,另一只眼紧紧闭着,他不再用力拄着自己的拐杖,反而怪异地将它横举在手里,似乎以为下一个死去的就会是自己。
他是有史以来最棒的傲罗,愿意为凤凰社的事务献出苍老的生命。
韦斯莱双子罕见地沉默着,他们谁也没有再提一个煽动气氛的笑话,乔治摸着自己包着绷带的耳朵低着头,他咽了咽口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格在用他的手绢大力地撸着鼻涕,发出巨大滑稽的响声,他口齿不清地抽泣着,“他是个好人呐!邓布利多!偏偏这么平淡地死去了......我简直,简直不能接受......”
“遗体呢?”斯内普最后问,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提前了这么久,“你把他带回来了吗?”
这下子大家的目光都聚在西昂身上,莫莉抽噎着说,一边抹着眼泪,“她当然会带回来的,邓布利多属于这里,他该回到我们大家中间的。”
“很抱歉,我没有把他带回来。”西昂顶着大家震惊的目光说完了这句话,西里斯看上去又要从座位上挑跳起来,可德拉科紧紧搂着她,让她安心不少,“是邓布利多的意思,他只让我带来了他的魔杖,要我交给——”
“交给德拉科。”她接着说,这下轮到德拉科震惊,他张大嘴巴,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西里斯终于大叫出来,他拍着桌子,将一杯浓茶掀翻在地,黑发甩在脸后,“邓布利多和马尔福能有什么过人的交情?万一是你告诉了我们假消息!”
“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斯内普嗤笑一声,他也跟着起身,平视西里斯的眼睛,“最后一个击掉邓布利多魔杖的人是谁?不要告诉我是你,布莱克先生,你狂妄自大的样子真是让我厌恶。”
“鼻涕精!你给我住嘴!再说了,明眼人都知道哈利才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魔杖本该交给哈利保管!”
德拉科恢复了往日傲慢的神情,将西里斯的怒气和怀疑视为空气,他耸耸肩,“教授,我不是最后一个击掉邓布利多魔杖的人,他自己扔掉了魔杖,我只是念了一个飞来咒而已。”
斯内普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还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吗?”
“也许是他赞赏我的能力,也许是我的魔法天赋......”他还没说完,哈利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马尔福!你的成绩不比我好多少!”
“可邓布利多的原话就是这样,我必须把魔杖交给德拉科,不论你们是否同意。”西昂淡淡地看了哈利一眼,从自己的长袍内侧拿出了老魔杖放在长桌上。
她在桌下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两枚戒指的触碰像是隔了许久,西昂对他微笑,“相信我,邓布利多先生是这样说的。”
德拉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过了魔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出现,因为这并不属于他,他想。
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哈利突然闷哼一声,他下意识地捂住脑袋上的伤疤,忍着那种钻入大脑的刺痛,看到身边的赫敏眯了眯眼睛,连忙捋了捋头发加以掩饰。
“你的伤疤又疼了。”赫敏严厉地说,她把声音压低,但下定决心要让哈利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你不能再进入他的大脑了。”
“什么?”小天狼星越过斯内普,担忧地抓住哈利的肩膀,“我听到你们说伤疤和大脑,你又看到什么了?”
赫敏大口吸着气,她不赞同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但还是竖着耳朵听哈利的话,“好吧,我看到伏地魔杀死了一个女人。现在可能已经杀了她全家。他不需要这么做,又像塞德里克那次一样,只是因为他们......在场......”
“哈利!你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邓布利多让你学会大脑封闭术!”赫敏嚷道,但她又突然觉得现在说这话不是什么好主意,邓布利多的名字让大家明显消沉了。
客厅里一阵沉默,抽泣声渐渐大了起来,更何况再一次听到伏地魔的消息让本就压抑的气氛降至冰点。
“也许我们该讨论一下邓布利多的葬礼。”卢平开口了,他不自在地用手背蹭着鼻子,唐克斯抓着他另一只手臂,大眼睛噙满了泪水,“我不是说伤疤的事情不重要,但是我们刚刚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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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哈利独自坐在座位上,他痛苦地消化着邓布利多死去的事实,蓬乱的黑发像一团理不清的毛线顶在头顶,但他仍不停地抓着。
他想去问问西昂,邓布利多死前有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情,还有太多是他没有弄清楚的——比如遗嘱留给他的金色飞贼,比如失踪的格兰芬多宝剑,还有那晚让邓布利多自己几乎丢掉性命的假挂坠盒。
“哈利,我们聊聊好吗?”
他猛地从桌上抬起头,看到西昂安静地站在他身旁,他连忙站起身,本能地抓向头发,“好啊,我是说当然好。”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很抱歉,邓布利多什么都没有说。”哈利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会怪我吗?我是说没有把他带回来这件事。”
哈利心里叫嚣着,他多么想见到邓布利多最后一面,哪怕从一具尸体口中什么也不会得知,他也想的......可他看着西昂的眼睛摇了摇头,”如果是他不想回来,那么我们都不会怪你。“
是啊,邓布利多不想回来,他想沉与纽蒙迦德的黑色海湾,在冰冷的海水中忏悔,那是距离那个人最近的地方,他企图用现实的距离来弥补心灵的远离。
“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伏地魔在寻找老魔杖。我想你从伏地魔的脑海中应该得知他在找格里戈维奇了吧。”西昂接着说,她结束了上一个话题,而下面这些她似乎不在乎哈利是不是会给她回答,她只是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都透露给凤凰社此时的重要人物。
邓布利多死去了,那么哈利就是这样的人。
“老魔杖?”哈利紧张起来,他一边忍耐着仍有微痛的伤疤,一边用他祖母绿的眼睛紧盯着西昂,仿佛他会错过每一句话一样,“那是什么?”
“是一根很强大的魔杖,伏地魔认为他如果能找到那根魔杖,那他就能战胜你。”
“你也这么认为吗?”哈利问。
“不,”西昂摇头,“首先,他绝对不会拿到老魔杖,因为德拉科现在是老魔杖名义上的主人。”
哈利原以为那只是一根普通的魔杖,他之所以不想让德拉科拥有只是单纯地认为那是邓布利多的所有物,他并不知道那就是老魔杖,而现在......
“为什么是德拉科?”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西昂说,她的脸被暖色调灯光照的有些微红,但神色严肃极了,哈利怀疑她的内在是否换了个灵魂,“邓布利多先生的事情总不需要我们解释。”
“好吧,西昂。”哈利垂头丧气地说。
“喂。”德拉科不耐烦的声音越来越近,“你们在聊什么?”
西昂很快扭头看他,哈利可以看到她灰色的眼睛像是突然点上了亮光,她语气变得轻快,“我们在说那根魔杖。”
“喏。”德拉科配合地举起,“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不过你很少来这里,要不要去我的房间,我们也聊一聊?”
“好啊。”西昂笑着说,“哈利,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件事。之后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斯内普教授会告诉你们的。”
德拉科拉过她的手,挑衅般的向哈利挑了挑眉,随即快步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