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那朵禾雀花+番外(76)
西昂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那句话(注),就有一扇破破烂烂的门挤在两扇门之间,接着肮脏的墙壁和阴森森的窗户也出来了,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额外的房子突然冒了出来。
“纳西莎阿姨对这里很熟悉吧。”
德拉科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流露出的怀念,跟着她们走进这座房子里。
“这是我姑母的家。”纳西莎说,她看着现在所站在的年久失修的门厅内,头顶上枝形吊灯和旁边一张摇晃不稳的桌子上的枝形烛台都做成了大蛇的形状。
她慢慢向里走去,摘下手上的黑色绒皮手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墙壁上歪歪斜斜挂着的一些肖像。她拉开那两道布满虫眼的天鹅绒帷幔,德拉科一刹那间以为那是一扇窗户,窗户后面有一个戴着帽子的老太太突然尖叫一声。
“西茜!我的孩子!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的家宅里总算不是那些肮脏罪恶的畜生了!”
“沃尔布加姑母。”纳西莎点头示意,看到门廊尽头有一个家养小精灵颤颤巍巍地冒出头,它激动的样子让西昂怀疑它下一秒就会昏倒。
“尊敬的布莱克家族的后人!天哪!克利切终于再次见到了,克利切生来就是为布莱克家族效力的!”
德拉科看着他身上恶心肮脏的布料嫌恶地撇撇嘴,但还是想起了正事,“他们不会发现这里吧?”
“不会的,”西昂摇摇头,“它被施了赤胆忠心咒,现在我们都是保密人。”
“这到底是哪?”德拉科又问,“都有谁住在这里?”
“这是凤凰社的秘密总部,西里斯·布莱克住在这里,不过会有许多凤凰社的人出现在这里。”
德拉科不可置信,“我要每天见到他们?他们现在可认为我杀死了他们最尊敬的校长呢。”
“不会的,邓布利多先生的假死只是为了欺骗今天晚上出现在那里的食死徒,证明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到时候还可以交代,过不了多久斯内普教授就会带着邓布利多回来,等他们从霍格沃茨回来,斯内普会向他们解释今晚发生的一切的。”
“你要交代什么?”德拉科问,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去?”
西昂耸耸肩,“不用担心,德拉科,总该有人这么做的——你只需要等在这里,等到大战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纳西莎友好地离开了他们,克利切激动地带着她上楼休息,不停地尖叫着,直到他们远离这里,西昂才拉着德拉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以为我会像一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里,让你自己去面对这一切?”德拉科似乎有些生气,他依着西昂坐下,打定主意让自己严肃地看着她。
“这不是懦夫的行为,”西昂说,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安抚力,“如果被他知道了你的倒戈,他会杀了你的。而你消失不见,我可以用各种理由欺骗他,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如果你不想让我为你担心的话。”
德拉科仍然不能接受,他目光流连在西昂脸上,这样坚定的眼神让他张了张嘴却将想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西昂却突然笑了出声,“德拉科!我又可以看到你的思想了!”
他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已经放松到完全丢弃了大脑封闭术,无事一身轻,这是德拉科一年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成为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需要在黑魔王面前伪装,不需要摆出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讨他欢心,更不需要低声下气地臣服在他的袍下——
德拉科慢慢地勾起嘴角,“是啊,这样真好。”
忧思在他的心中平静下去,正如他的吻落在西昂发烫的嘴唇上,轻盈又眷恋。
不到一刻钟,斯内普已经收拾好残局,将邓布利多带回了格里莫广场,年迈的老人阖着眼,看上去像在休息,事实上邓布利多很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沉睡几天。
凤凰社的人陆陆续续从壁炉中出来,他们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为这件事的保密做出了誓言,不是怀疑会有人叛变,只是以往万一,万一被伏地魔知道了邓布利多是假死,那么一切都泡汤了。
小天狼星一脸古怪地看着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德拉科,耐不住纳西莎在一旁友好地介绍,他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接着自言自语,“按理说来,你母亲是我堂姐。这么一看,我以前倒是想错了,我以为纳西莎和贝拉是同一类人,那种疯婆娘......”
纳西莎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强硬,“她是我的姐姐,你最好还是在我面前对她放尊重点。”
“我对她放尊重?!她上次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呢!”小天狼星气呼呼地大叫,惹得刚刚被放下帷幕的布莱克夫人又尖叫起来。
西昂趁着混乱的场面,最后和德拉科告别,与斯内普一起离开了。
她的白昼已经完了,于是即将踏进那座黑暗的坟墓中。
第66章 葬礼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
贝拉特里克斯听了这话激动地像是要跪在地上靠近她的主人,她恨不得俯下身去亲吻他的袍脚,西昂安静地站在大厅中央,等着他下一步的指令。
伏地魔环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纳吉尼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嘶哑声,他轻啧一声,抬手扶上光滑的蛇头,像是在安抚。
“怎么不见我们的大功臣?”
斯内普适时地向前一步,仍旧谦卑地低着头,他回答到,“主人,他病了。”
“哦?”伏地魔坐在长桌末,继续问,“严重吗?”
“很严重。”斯内普说,脸上流露出一种讥讽的神情,“您知道的,这个男孩他从未杀过人,可怜的小胆子都在昨晚被吓破了。”
伏地魔发出一声尖笑,贝拉紧跟着大笑出声,直到伏地魔很快抬手示意停止,“西弗勒斯,别这样说我们的功臣,他可为我杀死了邓布利多。”
“是,主人。”
“那么他现在在哪呢?”
“主人,他在和我幻影移行时异常痛苦,刚刚结束就吐了一地——”,西昂说,她表情淡漠,丝毫不为这个谎话担忧,“我只能把他放在了一个旅馆里,现在纳西莎·马尔福在照顾他。”
伏地魔点点头,他不再说话,享受着任务成功带来的安心。
在西昂都要以为他们可以离开的时候,伏地魔终于开口了,“沃森,你的任务呢?”
斯内普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因为这句话停了一次,他的手在黑袍下紧攥着,等待着西昂的回答。
“托您的记挂,我在霍格沃茨观察的这一年,”西昂很快回答,她丝毫没有犹豫,这答案像是深深刻在她的脑海中一样,“准确地说,可以是六年,哈利·波特那家伙无非就是一个傲慢自大、草率轻蔑、靠着邓布利多的帮助才能躲过一次次死亡威胁的懦夫,您大可不必担心,他脑子里全都是愚蠢的魁地奇和幼稚的感情,和您无法相提并论。”
伏地魔像是在思索,在魔法部的那一次侵入让他痛苦无比,他只能派西昂继续窥探哈利·波特的思想,摄神取念者的话让他想要相信,但骨子里他却信不过任何人。
不过这次不同,邓布利多已经死了,在他看来,即使是处于权势和能力的考虑,这些人也会忠心地为他效劳,更不用提什么愚蠢的叛变了。
“那就好。”他最后说,“既然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你以后也不会再回学校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以后去做。”
西昂顺从地接受了他的话,反正现在她想回也不可能了,除了凤凰社的人,其他人几乎都知道了她是一个食死徒,学校里不可能再有她的立足之地。
她和斯内普一起离开了房间。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来找我,或者我们。”斯内普说。
“我会的。”
所有的课程都暂停了,所有的考试都推迟了。在随后的两天里,有些学生被家长从霍格沃茨匆匆接走——邓布利多死后的第二天早晨,帕瓦蒂孪生姐妹没吃早饭就走了,扎卡赖斯·史密斯也跟着他那趾高气昂的父亲离开了城堡。西莫·莫尼甘断然拒绝跟他母亲一起回家,他们在门厅扯着嗓子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