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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德拉科]那朵禾雀花+番外(52)

作者:Peagreen 阅读记录

“你好,沃森小姐。”她用斯拉特里的声音回答,镇定下来。

透过斯拉特里的双眼,她看到自己眉头舒展,施了咒语从身后拿出一个高脚杯,里面装满着棕黄色的液体——是蜂蜜甜酒。

她笑盈盈地递过来,直直地看着斯拉特里。

西昂心里五味杂陈,幽灵的身体即使是伸出手接过,也握不住的,只会穿过酒杯。可她却鬼使神差地,怀着一丝希望伸出手去。

她稳稳地接过酒杯,杯里的甜酒微晃,像是有什么驱使着,她抬起手,轻抿一口。

熟悉的蜂蜜味道夹杂着淡淡的酒精风气灌满口腔,慢慢地冲向大脑,记忆翻涌而来——

是梅菲斯举着酒杯笑嘻嘻地向他致意。

是他故作正经地点评蜂蜜甜酒的味道如何如何。

是他们紧紧相拥在一片红玫瑰中。

西昂深吸一口气,从桌面上抬起头来,心脏还在猛烈跳动着,额头上冒出的汗意无一不在提醒她,刚刚的一切。

她突然起身,带动椅子发出响声惹得那边几个讨论问题的学生噤了声看过来,直到西昂像风一样冲出休息室。

斯拉特里该知道这一切。

他和梅菲斯的女儿,正在不远处,奔向他。

那抹熟悉的身影仍然徘徊在黑湖旁。

西昂忍不住红了眼眶,原本焦急的心情变得沉静,还差几步,她却像失了勇气,不敢再向前。

上一次的对话,西昂还记得,他表现出很讨厌维尔亚的样子,并对她是维尔亚的女儿很反感。她怕,斯拉特里会因此,反感她。

“斯拉特里先生?”她开口,发现嗓音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沙哑。

斯拉特里回过头,他的表情不复寻常的平静,高举魔杖的那只手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开始慢慢放下,刚刚西昂经历的,那些思想,那些感情,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如果执念是这件事的话,结束又未尝不是一件坏事,那就像是在试图从美中找到痛苦的解药,从那一秒钟起,解药制好,她毫无准备地,即将和斯拉特里跌入命运的深渊。

“我可以,抱抱你吗,爸爸?”西昂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轻轻问。

第50章 “没有人会忘记他爱的人……

那只能算是一种孩子气的懊恼。

懊恼自己决定了来揭开伤口,直到离去的哪那一刻,达到顶点。

也许过了很久西昂还会记着那种感觉。

她站在阳光下,等啊等,就像她的整个命运都站在此刻整个无声无息的黑湖前。

曾多少次,他飘荡在空荡无人的场地上,看着黑夜袭来带走一整天的热度,晚风穿过他的孤独的灵魂,看着湖面上荡起夜晚的涟漪,吸走整日的温情,留下的是满腹的茫然。

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徘徊在这里,整整五年。

当答案揭晓,当执念拔掉——

那刺扎在手上,鲜血细细流淌,染红了这些年的过往,填满了灵魂的空白。

“抱歉,西昂,原谅我,是我忘记了你,直到现在才记起你,原谅我吧。”尼科拉的声音不再生硬,夹杂着温柔的呢喃,他飘近少女,带来的却不是幽灵身体的凉意。

“不,爸爸,你没有错,当年的事情我也已经了解,妈妈她......她会很高兴,爸爸你想起了我。”西昂摇着头反驳他,丝毫不知眼泪已经划满脸颊。

即使远隔十几年的光阴,即使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相见,岁月也无法阻挡血缘的浓重深厚、

“西昂,你和你妈妈一样,有一双好看的灰眼睛。”斯拉特里最后说,当他的身体逐渐透明,像是浸满了清澈水珠,就在靠近湖面的地方,远离地面。

留在这里的理由已经找到,就像父女之间存在着一种温暖的关联,直到她将那执念轻柔拔掉,再不忍地看着那人离去。

生与死之间的距离,无法丈量。

直到与淡蓝天空融为一体,霍格沃茨失去了那位学生们口中最为奇怪的那位幽灵。

“孩子,我不能阻止你哭泣。”当老人年迈祥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直蹲在地上抽泣的西昂终于抬起头,微颤着双腿站起。

邓布利多双手背在身后,面上不显,却用低沉有力的声调安抚着女孩,“我很抱歉在学期的第一天,你经历了这样难过的离别。”

“日安,教授。”西昂闷着鼻子,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抱歉。

“我想这个时候,斯拉特里先生会高兴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尝一杯热茶,你知道,九月的天气就像小孩子的心情,变化不定。”

西昂跟在老人身后,慢慢地走进城堡,终于平复下来的心情开始思考这个时候为什么一直以来忙碌的校长会出现在庭院。

办公室的陈设距离西昂上次到来几乎没有变化,她记起,就是在这里,她得知了自己是一名摄神取念师的身份,她抿了抿发白的嘴唇,等着坐在前面的老人开口。

邓布利多在座位上拿出他那根魔杖,魔杖上的花纹精巧复杂,只轻轻一晃,西昂面前便飘来一个盛满冒着热气的杯子。

“蜂蜜茶,我想你会喜欢的。”

西昂接过,感觉到指尖温度逐渐上升,“谢谢您。”

“很疑惑吧,为什么人会死去。”一阵沉默过后,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像是被回忆钩住攀扯,他的话像是从久远传来,“抱歉,在你伤心的时候还要来应对我这个老头子,斯拉特里无疑是一位好的傲罗,而我发现的太晚了。”

“他......是一位傲罗?”西昂脸上流露出一些意外的神色,却继续听他说着。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为自己的热茶又加了一勺蜂蜜,“是啊,是很优秀的一位,如果没有被,你们所说的,神秘人抓到,我想他会和梅菲斯为我们做出许多贡献的。”

手臂处突然传来刺痛,前不久的新烙印像是对那个人的名字有所感应,西昂面色不显,仍然看着邓布利多琥珀色的双眼,混浊的晶体似乎是漫着往事的烟雾。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她轻轻地说,看着茶杯中棕黄色蜂蜜茶缓慢环转蒸腾热气,“我只是疑惑,关于今天的梦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爸爸身上呢?”

老人的目光透过半月形镜框,他从座位上起身,走下台阶,似是娓娓道来,“幽灵,是死者的灵魂——他们存在于生死之间,生者面前,死亡背后。西昂,请容许我这样问你一个问题,幽灵的思想会被带走吗?”

西昂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看到棕黑色墙壁上挂着的许多肖像中,往届的霍格沃茨校长侧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她低垂眼睑,“会。”

“累吗?——我是说,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和思想,重新开始。”

“可我,不想让爸爸忘记我。”她的声音重新哽咽起来,压抑了短暂的悲伤情绪像是遇到发泄口再次而来。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鸣叫,他们一同看去,在门后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枝上,站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鸟,活像是一只被拔光了一□□毛的火鸡。

邓布利多端详着它,神色凝重,又安抚西昂说,“孩子,他不会忘记你,没有人会忘记他爱的人。”

西昂看着那只眼神愁苦的鸟儿,它也望着她,同时又发出了一种窒息般的声音,看上去病的很重。它的眼神毫无神采,可它的羽毛颜色亮丽,只是不停地又掉下了几片。

“教授,您的鸟,还好吗?”她问,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你说福克斯,”邓布利多走过去,脸上居然露出了微笑,“差不多是时候了,它的模样已经可怕很多天了,直到你来了。”

一团火焰突然从栖枝上窜冒腾空,就像鸟的羽毛颜色,幻化做了熊熊火焰,惊得西昂后退着,她焦急地看向邓布利多,他只是淡淡地笑着,像是在看世界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地板上只剩下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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