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朝颜~”
因为跟着十年前云雀相处,又被带出放养时野性的小家伙本来睡在庭院外的树上,但见到卧室灯打开,便扑扇着小翅膀飞了进来。
本来被鬼故事吓到、又被刚才的事件惊到的女人此刻勉强安抚了自己颤巍巍的心脏,在明亮的房间里,困意后知后觉泛上来,却又不敢睡,只能强撑着精神,和云豆一起玩。
也不知道这样硬捱了多久,浴室门打开的动静瞬间将她从懵懂困意里惊醒,紫色眼睛圆乎乎地睁大,犹如警惕竖着尾巴、随时都要跳窗而逃的小松鼠。
洗完冷水澡的男人仍未平息心中被撩拨起的燥意,但看见女人脖颈上、领口附近的痕迹在变浅,唯有眼尾残余着深色红痕,而那双平日里格外漂亮的双眸,此刻却有一点惶然与不安。
莫名其妙地,他更烦躁了。
云雀恭弥面无表情地想,那只草食动物应该收到了完好的彭格列指环,而此刻骸应该仍未离开基地。
——不如今晚就把他们都咬杀了。
如此想着,他走到衣柜面前,准备换下身上的浴衣,却听见身后很小心地问出一句:“你……是要出去吗?”
“嗯。”
云雀恭弥平静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指尖搭在衣柜门边缘,不知想到什么,侧过头去,灰蓝色眼眸于黑发下仍余冷冽的光,“我今晚不回来,随你开不开灯。”
停顿片刻,他忽而道,“近朝颜。”
“嗯、嗯?”
被点名的小松鼠松了一口气,又再度紧张起来。
却听他慢条斯理地说,“下次不想做的话,就不要再招惹我。”
话音落下,却没有收到女人的回答,也不知道是听傻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云雀恭弥动作很快地换完衣服,就离开了主卧,屏风木门被拉动合上的声音还在耳畔,他的脚步声已渐行渐远。
近朝颜与不知何时落在掌中的云豆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从它喙部上方往脑袋顶方向,顺了顺柔软的绒毛,以自言自语的声调小声问它:
“宝宝,你爸……好像也没那么凶,对不对?”
第76章
近朝颜真的开着灯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很奇怪,晚上听起来恐怖、令人背后发寒的可怕故事,在见到落进庭院里的日光时, 那些阴冷的感觉就都散去了。
她起来在屋里找了一圈, 没看到云豆,理了理身上的浴袍, 去浴室洗漱时才发现, 昨晚按说应当在颈侧附近留下的痕迹,此刻都被阴封印治愈得干干净净, 若非这男人确实一夜未归,她会以为那些无意撩拨的荒唐是自己的梦。
女人对着镜子无意识地抬手摸着脖颈, 低头洗漱过后,从这间宽敞主卧里出去,想去自己房间换衣服。
中途碰上形色匆匆的草壁哲矢, 对方几乎在迎面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挪开, 低头冲她行礼,“夫人, 日安。”
“草壁先生, 你看到云豆了吗?”
穿着西装、梳着飞机头还咬着草根的男人立即应答:“和恭先生一同出去了,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嗯?”
近朝颜有些讶异于对方竟然中途回来过, 但这一声却让草壁误会她的意思, 下意识地解释道,“昨天晚上恭先生在彭格列基地大闹了一场, 导致那边基地被摧毁百分之三十,被泽田劝下来之后,他又往密鲁菲奥雷先前发动总攻时留在并盛的几个部队而去——”
顿了一下,草壁哲矢神色复杂地喟叹, “不过,彭格列指环似乎被秘密修复了,所以夫人不用太过担心恭先生的情况。”
近朝颜:“……?”
我担心他干嘛?
明明更应该被担心的是他的敌人吧?
想到这一切似乎跟昨夜被中断的那场故事有关,近朝颜表情也微妙地变了一下,无法设想这男人到底憋了多大的火,回过神来对草壁道谢。
回到房间,在换衣服的期间,近朝颜终于做下重要决定,捋着长发,拉开木门唤道:“千奈!”
“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回东京!”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有这种程度的体力和怒火,云雀恭弥这个男人绝对跟她不算是同一种生物了。
近朝颜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如果自己再不小心招惹到他,下次可没有倒霉的γ出来替她打断对方的行为,所以——
危,速速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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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她自己位于千代田的那间公寓时,近朝颜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她离开这里也没过多长时间,但经历的事情也实在不算少了。
想到第一次搬进这个公寓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结婚对象的真正身份,当时猜测对方的词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