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罪孽深重之人。从一早,我就知道有转变成这样未来的可能性。”
他看着我,我第一次看到主教大人的眼泪。
“可是我还是选择发动战争。新时代什么都是借口罢了,我只是憎恨这个时代,为了单纯的报复让无数人流血,甚至牺牲掉我最后一个亲人。”
“我才是……罪孽深重的罪人……”
神啊……
神啊!
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聆听我的祈祷,哪怕一生只有这么一次!
请让那个男人回来,让他平安的归来。战争的结局,所有当一切都对我不重要!只求您,请不要留下布兰斯卡大人独自一个人!他是否能成为您最钟爱的孩子这不重要,请您停下来对这个人残酷的试炼吧!我用我的生命跟灵魂,所有的一切像您祈求,请您只聆听我这一次!
无论白天跟黑夜,我不停的祷告,心惊胆战的等待北方传来的消息。
直到最后,时间终于向我证明——神,不存在。
赤将军,落败了。
他终究违背了约定,没有回来。
××××
“等一下!这个日期是彭哥列自卫团建立之前!如果赤将军已经战死沙场,那么后来让彭哥列伤尽脑筋,最终被彭哥列初代雾守所击败的人又是谁!!”
斯夸罗注意到一个惊人的细节,忍不住吼道。
“难道这份资料是假的?!”
“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上记载的恐怕是无人所知的真实历史。”毒蛇沉声道,“队长,请你耐心继续看下去。”
××××
赤将军战败了。再没可能回到这里来,探望他一直不肯死心,依然夜夜等待他的哥哥。
我实在不忍对那个人说,请不要再等了,他不会回来。
哪怕全国已经为北线的胜利举国欢庆,人人都庆幸敌军首领的头颅悬挂在城墙之上,我还是无法对主教大人说请别再等了,你的弟弟不会回来。
自消息传出来已经五天了,主教大人一直没有吃东西。不是没有吃,而是无法吃下去。哪怕是最普通的水果,刚咽下去也被他全部吐出来,就像他的身体在拒绝生存这件事。
我看到了约瑟,这个小鬼这几天格外的安静。
“你满意了吧!他不会再回来了!这回你称心如意了!!”
我愤怒的朝他吼着,将所有的压抑情绪朝那孩子倾泻。
“哼,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男孩沉默片刻,一如既往灰暗得笑道,“那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啊,他可是战场上如噩梦一般的存在。被杀的最多是个蘀身罢了。”
“不是的。”我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他,“不是的。只要他活着,无论变成什么模样,一定来见布兰斯卡大人一面。这是他们的约定。”
孩子的瞳孔紧缩一下:“你说什么?那个脑残做了这种约定?能够击败他的人想必对对付幻术师有一手,他竟然承诺就算失败也要回到这个地方?他是想让我们全部背上间谍的罪名,跟他一起下葬吗?这头猪,幸好他死了!否则我定要亲手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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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忍不住,给约瑟一个巴掌。这个孩子不声不响看了我一眼,跑走了。
当天晚上,我一如既往的前往偏厅,点起灯火。
布兰斯卡大人枕着自己的右臂,半靠在座椅上已经睡了一段时间的样子。当他听到我进来的声音,立即睁开眼,挣扎一下试图站起来,最终还是由于过度的虚弱坐回去。
“大人,”我心中沉痛,“请多少吃些东西吧。您这个样子没有体力继续支撑下去。”
“我有吃啊,乔。”布兰斯卡大人一如既往扬起笑容,“孩子们给我很多糖,很甜,很好吃。放在嘴里就融化掉了,不用担心再吐出来。”
“大人!”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布兰斯卡大人!”
我没办法说完接下来的句子。我想告诉他不要再等了,那个人已经死在战场上。可是喉咙就像被掐住,怎样也无法顺利的说下去。只能一再重复他的名字。
“您不能倒下!如果您倒下,让我们,让教会里的孩子们怎么办!”
“没关系的,乔,”主教大人的声音格外轻快,“他们有你啊?”
我就像被人用木棒猛得在头上敲了一下!我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人,这位我所尊敬崇信的主教大人。
他竟是一早就知道了?他从一开始,最早遇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留下我,教育我,让我照顾孩子们,竟然是一早等待这个时刻!
“不!您不能选择这样的未来!”我惊慌失措的叫喊着,就像即将溺水的人全力挣扎得喊着,“您不可以选择这样的未来!布兰斯卡大人!您不能留下我们!这个时代需要您,您是新世界的救世主啊!您不可以就此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