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云深不知梦(26)
蓝忘机手一僵。他认真地教他:“含——光——君——”
温苑也跟着学:“含……光君。”
蓝忘机躺下休息。他闭目静卧,脑中却停不下来。半月前在金麟台花会上的事情反复地在他眼前盘旋。
他少年成名,走到哪里都是谦谦君子,姣姣明珠。向来是他人向他附和,甚少有意见相左的时候。那日的金麟台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众人所指,心中的感受无比难受。
蓝忘机突然好奇,前世的魏婴独自站在金麟台上,面对千夫所指,无人相帮,内心该是如何的孤独愤懑。那种孤独愤懑即使魏婴开朗乐天如此,也无法抵挡,只能残忍地将身上的豁达血淋淋撕下,换上阴森惨白的冷漠。
他不忍再想,将手心中的红色笛穗反复摩挲。心中叹道,我何其有幸,当时有他站在我身边。
第三十六章 欲试含光
一月后,金麟台上又是热闹非凡。如今的兰陵金家,俨然有世家之首的迹象,清谈会一开,各个世家便受邀而来。
众人落座,金光善环视一扫,见座无虚席,心中甚为满意。他例行客套几句后,众人开始讲经论道,交流心得。
一开始还能先静听一人讲解,再有人提问解惑。不多时已经变成一群人和另一群人之间的辩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甚是热闹。金光善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参与讨论,他离开座位,走到亦是悠然旁观的江枫眠身边问:“江宗主近来可好?”
江枫眠见金光善向自己走来,早已站了起来,回了一礼说:“承蒙金宗主挂念,一切安好。”他见金光善似是有事要说,静待下文。
金光善果然道:“之前小儿无礼,冒犯了江姑娘,还望江宗主不要放在心上。然则我见子轩从未对他人如此上心,追问之下,他直言以前对江姑娘有所误会。如今既然误会已解,不知可否冰释前嫌,重修旧好?”
江枫眠听闻此言稍有意外,但也并不太吃惊。如今金家虽然已是四大世家之首,但清河聂家在这一两年也是蒸蒸日上,隐隐让金光善有了一丝危机感。与其四家相争,不若与其中一家抱团,地位自然无可动摇。
金光善只有二子,聂家、蓝家、俱无直系女眷,那江家的江厌离就是联姻的唯一人选,更何况金子轩本就对江厌离有意,金光善自然乐见其成。
江枫眠虽知女儿对金子轩并非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从小她的眼中就有金子轩。但两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谁知道江厌离初心是否尚在?
江枫眠客气一笑,回答道:“金宗主言重了,年轻人打闹而已,何谈误会。”他略作思索道,“金宗主所言之事,事关重大,还请金宗主容江某回去问一问小女,看她意下如何。”
金光善哈哈一笑说:“这是自然,江宗主请。”
两人共饮一杯。
正巧场中也辩论得差不多了,只听一人喊道:“长孙兄此乃纸上谈兵!”
那被称为“长孙兄”的男子一笑:“你说我纸上谈兵,你难道不也是凭空想象?”
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地附议。其中走出一人,正是苏闵善。他装模作样地说:“众位稍安勿躁。修道一途本来就不是闭门造车,需要切磋交流。正是如此,金宗主才办了此次清谈会,让我等有个向各位前辈学习的机会,对我等多有裨益。”
他朝金光善拱手一礼,继续说道:“方才众位谈论的都是凝丹修炼之道,在下认为,内外须得相辅相承,不能只重内丹,还得练外体。”
他转头又说:“方才这两位所论也是由来于此,不管清谈论道如何有理,实际一交手便知对错。我等修道中人若要分高下,定然得手下见真章,哪有通过舌枪唇剑来比胜负的?”
众人听闻觉得有理,纷纷点头赞同。
刚才争论的二人闻言,前面那人问道:“既然如此,莫非要我二人上来比试一番?只是长孙兄灵力高于我甚多,在下就是输了也不能心服。”
苏闵善等的就是这句,他望向坐在人群后的蓝忘机说:“那就由苏某与含光君一试,诸位以为如何?”
第三十七章 不自量力
魏无羡之前被江澄死死按住,没能去找蓝忘机说话,如今见苏闵善直接挑衅他,简直又要挣扎着跳起来。
江澄用力拉住他,狠狠说着:“你还怕蓝忘机解决不了区区一个苏闵善?别去添乱!”
魏无羡一听有理,便安静下来。他随着众人的视线一起看向坐在桌后的蓝湛,只觉得他今日脸色似是很苍白。
蓝忘机闻言抬头,漠然看着苏闵善。苏闵善最见不得别人用这种眼光看他,讥笑道:“含光君不敢与我比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