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骗了人的事情,知情者太少了,雨果先生倒是能猜到,可是雨果先生是帮我的人,我家里的几个孩子更不可能出卖我,他们没有这个胆子……那么,知情者就剩下一个选项了。”
“保罗·魏尔伦。”
“只有他说出来的话,兰堂会信,因为我从未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保罗·魏尔伦估计知道搭档有没有写诗的爱好。”
“兰堂在那个时候就跟魏尔伦进行电话联系了?!”
麻生秋也的心脏一痛。
他憎恨爱人和魏尔伦的联系,却不得不说下去,“兰堂跑回别墅,翻乱了卧室和书房,诗歌散落在地上,说明兰堂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知道自己不是诗人,失忆前没有写过诗歌……”
“兰堂在爱情中的思维没有偏离正常人,不属于剑走偏锋的类型,所以他的想法应该无比接近正常人的思维……”
“他应该在想,‘这是我的诗歌吗’、‘我既然没有写过诗,为什么秋也骗我是诗人’、‘我能感觉到这些诗歌残篇与我的契合’‘秋也不擅长写诗歌是事实,不可能是他特意为我量身打造的诗歌’所有疑问归纳为一句话‘这些诗歌从何而来——?’”
麻生秋也的目光微微失去焦距。
当初的一个手段,足以弄晕阿蒂尔·兰波,为自己争取机会。
这本来就是他预留给自己的辩解地方。
“为什么兰堂不信我的解释?”麻生秋也推导下去,“我跟他在酒吧见面,亲口说了我看到了平行时空的他——这是兰波的作品——对了,文野世界的兰波和魏尔伦互换名字,这使得兰堂会误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把魏尔伦的作品给了兰堂——”
麻生秋也猛地敲了一下桌子:“不对!还是不对!”
“这不是主要原因!”
“兰堂不是那种会对平行时空的人吃醋的类型,好吧,我承认他有的时候会这样小心眼,不让我养猫,但是他总体来说非常温和,为了我愿意放弃捉拿中也的任务。”
“是我做错了哪一步?导致了在酒吧对峙的局面?”
“就算诗歌不是兰堂的作品,也不可能是文野魏尔伦的作品,不存在版权的纠纷,隔着两个世界,兰堂会愤恨到离婚的程度吗?”
“兰堂第三次问我选择身体还是灵魂,我选择的是他的灵魂,他好像哭了,仿佛我答错了……”
“他以为我爱的是平行时空的‘兰波’?”
“他以为我爱的是写出诗歌的那些‘才华’?”
“他有……这么不自信吗?”
麻生秋也从记忆深处捞出了兰堂中了“脑髓地狱”后可怜兮兮的表现,好像很早以前,兰堂就害怕写不出东西,他的爱就会变淡,从而找各种理由帮他去催稿其他人。
麻生秋也惨笑:“可是,我们之间是八年啊,纵然他的真名叫魏尔伦……我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名字放手……”
“那是兰堂,我的兰堂……”
直到死亡,麻生秋也都不敢跟金发魏尔伦同归于尽,因为他不想整个横滨为之陪葬,不想兰堂为了一个背叛者恨自己。
他要兰堂和魏尔伦内讧,决裂,再也回不到亲密无间的过去。
他用死亡埋下这根诛心的利刺。
既绝望又痛快、怨恨。
而此刻,麻生秋也找遍所有相处的细节,终于发现了除了诗歌、第二个导致兰堂产生误会的原因——
“是画吗?”
“我画过一张金发蓝眸的‘阿蒂尔·兰波’。”
“不止是画——!还有黑帽子!”
“遗失在爆炸现场的黑帽子上绣了‘兰波’的姓氏,我看了原著动漫后,误以为它就是兰堂的东西,所以间接误导了对方。”
“所以——”
“我拿着兰堂搭档的帽子,对失忆的人说‘这是你的帽子’?”
“在兰堂看来,这里面的原因会是什么?”
“兰堂以为我爱的人是搭档?!”
“保罗·魏尔伦那个王八蛋,该不会对兰堂说——帽子是他的,诗歌集也是他的,你的爱人只是把你当成了他的替身???”
在麻生秋也总是会用最大的恶意揣测金发魏尔伦。
然后,他被吓死了。
他捏了捏鼻梁,反复喃道:“不要偏见,不要偏激!”
假如文野魏尔伦对应的是电影世界的金发兰波,对方就不可能是这种闹掰后还要充当阴险小人、捏造虚假的性格。
“兰堂是看证据的人。”
“我不认识保罗·魏尔伦,画像是巧合,诗歌集是兰堂亲手填写补全的内容,与原版的内容很像,我最多占了一个诱导的罪名,不存在我故意把兰堂当作保罗·魏尔伦来爱的情况。”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