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就有女孩子接着补充道：“我妈妈说今天应该是女孩子最幸福最漂亮的一天——”

艾瑞丝还没醒完觉，她小声抱怨：“我平时也很幸福很漂亮了……”

可惜的是，这种想法是不被允许存在的，简反驳道：“但你今天必须是全场最耀眼的女人——虽然你平时也很好看，但你今天必须惊世骇俗，美到快银睁眼闭眼都是你，然后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今天的模样。你要漂亮到他移不开眼睛，漂亮到以后每一次他看到好看的女孩子都会想起你——其实想想还是我家艾瑞丝漂亮。”

艾瑞丝翻了个白眼：“那我就应该不穿，这样效果岂不是很妙，我保证在场所有人记个一辈子。而且惊世骇俗不是这么用的吧……”

她弱小无力的对抗很快就被暴力|压|制住了，女孩子们分工合作效率奇高，一边阴测测地笑，不容反驳地把她拖了起来，一边动作利索地开始收拾床铺，另一边把她推进厕所，逼迫着她快速洗漱完后，便拿出化妆箱开始折腾，还有女生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相机开始录vlog——“大家好呀，今天是YouTuber 艾瑞丝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她现在正紧张兴奋地进行准备……”

好了姑娘们，你们赢了。

被迫妥协的艾瑞丝可怜兮兮地闭上了眼，感受着刷子在脸上轻轻扫动，后面的头发被人散开，分成一缕一缕的开始编辫子。

——希望自己不会太“惊世骇俗”就好了。

*

快银本以为那天晚上他会紧张激动到睡不着觉，睁着眼睛等待晨曦，然后看着橘红色的太阳一寸寸移出地平线，在微亮的天空中反射出彩色的光芒。却没想到他以外的冷静——已经等了接近一千个日日夜夜了，再来二十四小时也不会死人。

他及其平静地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睡觉，明天婚礼可不能打瞌睡。

作息依旧规律，摁开手机看着屏幕上“05：45”的时间，快银关掉了闹钟。

等待他准备完毕换上西装后，他听见有人敲了敲门，首先进来的是汉克，他笑着抱了抱他，说“恭喜”。后面紧紧跟过来的是慢慢走路的查尔斯和扶着他的埃瑞克，两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皮鞋擦得锃亮——查尔斯的腿在两个月前被艾瑞丝治好了，代价是艾瑞丝躺在床上休息了大半个月以及庄园那片小树林里美丽的玫瑰园（几乎枯萎了个干净）。

埃瑞克只是对他笑了笑：“我好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穿这身西装了。”

查尔斯放开手，像汉克一样也走上来用力抱了抱他：“恭喜。”

他还没来得及慢慢走回去，没关严实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堆年纪或小或大的学生们也都冲了进来，他们叽叽喳喳地大声道出“恭喜！”，也有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坏笑着，像个成年男人一样走上来轻轻给他肩膀一拳，或是用力地拥抱他一下，甚至还年长一些的男孩字一脸遗憾地说着“恭喜”，又假装小声（其实是大声嚷嚷）地抱怨说这么好看的姐姐怎么就结婚了，他要是不好好对她他们就要给他好看。

时间过得很快，他率先来到了已经布置好了的草坪之上，用洁白花瓣搭好的场景看起来梦幻极了，四周的吧台也早已摆上了精致的甜品，粉白色的气球飞舞，颜色温柔的丝绸缎带飘扬。木制的长椅一排一排放好，已经坐上了有一半的人。每一个人都笑容洋溢，有抱着小孩或是牵着小狗的夫妇，宽容而慈祥，为找到了自己伴侣的年轻人欣慰；还有几对有情侣——脸上带着幸福的光辉，在真切祝福他们的同时也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无限憧憬。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漂亮的天空和两年前他告白成功那天一样深远蔚蓝。空气清新，树林美好，来路尽管曲折蜿蜒但清晰可见，未来不知是否宽敞长明但至少有爱的人在身边。整个世界看起来完美到不真实，他还没有喝酒，却已有些熏然。站在花瓣点缀的拱门下，神父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仪式即将开始。

*

耳畔是琴声，周围是一张张带着红晕微笑的温暖脸庞，艾瑞丝挽着埃瑞克的手臂踏上红毯（假装她还有个父亲），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突然决堤，她有些想哭，眼睛酸涩，嘴唇颤抖，连面前柔软的红毯都有些看不清。

埃瑞克安慰般拍了拍他的手臂，低声说道：“今天应该开心的，你的父母看到你这么幸福也会十分欣慰。艾瑞丝，你已经足够好了。”

艹，更像哭了。就是不知道今天的睫毛膏防不防水。

可是一切的情绪看到快银已经哭了后却奇异地消失了，她甚至还有些轻松，她握住快银的手，仔细看了一眼他红红的眼角和闪烁着的晶莹，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