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她，在受生命的压迫时，会伤害任何能给她解决问题的人，包括一直善待她的纣王。

现在，在受到生命和心理的双重压迫下，她毫不犹豫的，用言语伤害一直为她着想的单寻。

果然就见在她这句话，话音落下后，单寻的面色就有些发白。

单寻看着神色冷漠的的妲己，心中有些慌乱，这样的妲己让他陌生。

单寻垂下眼眸，眼神住眼中黯然的神色。

他不能让妲己为难，所以让妲己看了可能会不舒服的神色，也被他掩下。

“我离开，师姐你要多加小心。 ”

单寻勉强扯出一个笑，说话的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若不是他那不算好的面色，妲己也要以为他真的不在意。

妲己朝单寻冷淡的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被白雪覆盖的山林中走去。

－－－－－－

昆仑山。

白雾缥缈，仙气缭绕。

“弟子已心生执念，此生仙途无妄。辜负师父悉心教导，弟子深感惭愧。”

姜尚垂首跪在双目闭合的老者面前，背部挺得笔直如出鞘利剑，守护着他此时坚定的信念。

元始天尊睁开双目，看向跪在下面的姜尚，白衣似雪，发如黑羽 ，眉眼如画。

为人上也让人挑不出错，待人谦和，温润有礼。

修为天赋也一点就通，几乎没有什么阻碍。若是一直下去，成仙也是指日可待。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因一只妖心生执念。

他知道，那是一只狐妖。

他这个徒弟在他看来什么都好，就是因为太好，在另一方面难免会有疏漏。

“红尘未断，继续修行也恐会陷入魔障。既然如此，为师也不便留你，来世你与为师再续师徒之缘。”

姜尚来世确实与他有师徒缘分，所以他并不纠结这个得意弟子的离去。

元始天尊早便料到，姜尚有此劫难，一个不会飞什的凡人，也不会对没有参与封神之战的仙神产生影响。

最关键的，不会被他们所针对。

而姜尚的众神之长的身份，即使来世也会让众仙神以礼相待，仅是这个，原始天尊也不会放弃姜尚这个徒弟。

姜尚没想到元始天尊既没有责怪他，也没有将他彻底赶出师门，更没想到来世他还是原始天尊的徒弟。

姜尚微微一愣后，朝原始天尊叩拜，墨色的发扫过白皙的面容，垂落下来，声音温和：“多谢师父。”

“你下山之后，便不再是昆仑山弟子，不得以昆仑弟子自称。”

“弟子谨记！”

待姜尚离开后，原始天尊来到门外不远处的阶梯上，在被石柱遮挡的那里坐着一个人。

看到正在擦拭着三叉戟的杨戬后，元始天尊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走到杨戬面前。

“你想去找她？”

头顶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杨戬立刻抬头看去，就见元始天尊目光慈爱的看着他。

“师父......。”

杨戬轻声唤了一声，便闭口不言，默认了原始天尊的说法。

“你与她无缘。”

杨戬眼眸微闪，垂下眼帘。妲己对他感情的认知，一直停留在他所喜爱的，是那个单纯的、爱笑的、开朗模样的妲己。

从而一次次否定了他的感情。

其实那只是杨戬想让妲己开心的样子。

这个误解，却难以解开，他会因妲己的欢喜而欢喜，可也会让妲己误会。

那份他对妲己的男女之情，妲己从不会得知，也不会相信。

唯有站在她的身旁，以朋友的身份守护。

这些杨戬都懂，却不明白，他不可以，为什么姜尚可以。

杨戬垂眸继续用帕子擦拭这三叉戟，声音微哑：“我明白的，师父。”

“你天身仙体，无需凡间劫难。这让你仙路坦荡，可若生出执念，那便是你漫长生命中的心头刺，拔不掉，割不下。你可明白？”

杨戬擦拭着三叉戟的手微微一顿，也只是一瞬便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弟子明白。”

杨戬突然抬头看向原始天尊，眼中似有不甘：“可弟子不明白。为什么姜尚可以。弟子不可以。”

原始天尊看向杨戬的目光慈爱包容，见杨戬这般询问，无奈的摇头叹气。

“缘，玄也，妙也。你又怎知他有那缘？”

原始天尊抚了抚花白的胡子，摇头转身离开。

杨戬楞楞的看着原始天尊的，直到看不到原始天尊的背影，这才重新底下头擦拭着三叉戟。

“终是无缘吗？”

一句极轻的呢喃，消散在这冷风里。似在说早已离去的姜尚，又似在说不被妲己相信他感情的自己。

不知名山脉上，在这冬日的树叶全部的枯黄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