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想要找布朗基,在听了凯尔西的一番分析后,脑子一热自告奋勇了。
凯尔西不拒绝多些帮手,但事先言明,一起下去的务必要牢靠。
她并不放心宾利临时请的帮工,如果宾利还要找其他人陪同,一定请谨慎选择。
就这样,达西出现在地洞入口处。
此时此刻,他本该在伦敦参加舞会。尽管他对社交聚会兴趣不大,但绝对不代表对埋骨尸洞感兴趣。
然而,事出有因。
布朗基与宾利在生意上合作密切。两人一起来巴黎,前者失踪了,后者已调查失踪案,半途而废并不是好品质。
达西既然来了帮一把手,他就不会临阵退缩。
晨光洒落。
达西看向犹豫不定的宾利,“查尔斯,你确定不下去?在场四人,与布朗基有直接关联的人,有且仅有你一人。”
换句话说,宾利怎么能让无关者为他冒险,而一个人贪生怕死地留在地上?那绝不是真正的绅士所为。
宾利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抛下了迟来的恐惧。
“我当然不会打退堂鼓,一定会以最大的努力寻找布朗基。”
“其实,知难而退也未尝不好。”
凯尔西复查了一遍装备,平静地泼了一盆冷水,“下去是存在风险的。迷路事小,塌……”
“杰瑞。”
歇洛克及时出声,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今天他们能少说话就别说。“你要相信,我们一定能有所收获,之后安然无恙地出来。”
凯尔西立马十分配合地闭嘴。
当然不是歇洛克说什么,她就乖乖听话,只是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想召唤来神秘力量。
达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
是错觉吗?这两位挺身而出的侦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秘。竟让他对尸洞之行忽而生出些担忧。
凯尔西回以一抹绅士的微笑,达西在怀疑什么,是忘了去年的愉快合作吗?
去年告破帽子店抢劫案,不正是相互合作,一个出钱一个出力自由进出赌场逮住了抢劫犯。
“达西先生,我先行一步。”
凯尔西颔首示意,该说的注意事项昨天都说了,她从头到尾就没强迫谁跟着下墓。“请注意脚下,务必谨慎行路。”
达西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确认携带的标记油墨充足,就招呼宾利快点跟上。
不过,达西下行了二十多米,真正踏足藏尸洞的砖石层后,他还是下定决心。
以后不论是他还是宾利应与凯尔西保持些距离。还没过够平静的日子,就没必要与时常涉足危险场所的侦探频繁往来。
这也提醒了一点。
达西在原先的择偶标准上加了一条,他的理想妻子或该门当户对,或需博览群书,而其家族不要有热衷与危险打交道的亲戚。
——简而言之,可以不用考虑姓氏为班纳特的人家了。
凯尔西在白骨尸墙中穿行,速记下经过走过的路,压根没想到身后有人的择偶标准有所增加。
如果她会听心术,必会表示达西的预设标准没什么意义。
任凭再怎么理智,当爱情来临时都无法阻止它的萌芽。不过,会不会掐断萌芽,不让它长成参天大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地下尸窟,甬道狭长,前方伸手不见五指。
墙体皆以白骨累积而成,每到几条道路的交叉点,又会出现大型圆柱型头骨堆。
仅有四盏煤油灯发出的光,勉勉强强地照亮脚下与周身。
四人合作分工。
歇洛克观察着有无异常痕迹,凯尔西确保行路方向的正确性,达西与宾利查漏补缺。
即便早已计划妥当,每走一小时休息十分钟。
上午十一点务必达到指定的出入口,出洞午餐补充能量后再次入内。但在黑暗甬道里,对时间与空间的感觉难免渐渐模糊。
一路走来未见异常,只有沉默的尸骨。
‘SDU%%^%&……’
在进入又一个岔道后,似是隔着重重白骨墙,有模糊而古怪的声音响起。
“咳咳!”
宾利背脊发冷,假意咳嗽两下,那种声音就远去了。他尽力保持冷静,默念只是风只是风。
下来前,凯尔西分析了路线图。指出在地下可能会遇到的情况,或忽而迎面冒出轻烟,或忽而听闻怪声。
面对此类情况,不用过分惊恐。前者可能是温差湿度形成了雾,后者是通风井与骨墙的结构制造的风。
科学解释在前,谁也没在甬道里多说什么。
可是再走了一段路,似风非风的声音又出现了。
‘FS@#$@$@#D……Macabre~~ Macabre~~’
宾利脚步猛地一顿。他没有听错,是彷如咏叹调的声音,似还出现了Macabre的法语歌词,那意思说的是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