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他默念着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中，这不再是一个来自外星的符号，而是地球在孕育了眼前这个人二十年之后，所得来的结果。

布鲁斯看了一眼难掩忐忑的卡尔，忽然问道：“可以让超人出来一下吗？”

卡尔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

他熟练地取出装有超人制服的球形装置，就像以往的很多次那样，动作迅速地在一秒之内换上了超人制服。

布鲁斯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对面的人就变了个样子。

从他认识的卡尔·艾尔，变成了举世皆知的大都会守护神，超人。

布鲁斯以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起超人来，这位人间之神露出的表情和一些小动作都那么熟悉，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脸庞。

布鲁斯几乎下一秒就想到了卡尔一直戴着的那副眼镜，他若有所思：“所以说，那副眼镜，是你用来伪装身份的道具。”

布鲁斯瞬间就想起了泽维尔企业曾经推出过的一些功能类似的小道具，不过它们可没有这么强大的功能，最多只能用来当做化妆舞会上的装饰品。

卡尔把手中那副半框眼镜轻轻地放在了桌上，点头道：“是的，这是用氪星技术做出来的眼镜，可以用来误导视线。”

布鲁斯没有再说些什么，他只忽然一问：“这么说，「超人」的面貌，才是你真正的长相了？”

卡尔稍微低了一下头，眼帘垂落，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点头：“是的。”

他抬眼悄咪咪看了一眼布鲁斯，迟疑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就是蝙蝠侠。”

这话一出，隔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凝固起来了，布鲁斯原本还算放松的神情一下变得冰冷，他的声音比严冰还要寒冷：“你说什么。”

卡尔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但他仍然依言重复道：“我知道，你是蝙蝠侠。”

布鲁斯的脸猛然沉了下来。

※※※※※※※※

当天晚上，韦恩庄园。

管家阿尔弗雷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他家老爷极其少见的带了朋友回来。

这里说的不是那些需要逢场作戏的“朋友”，而是他真正结交的朋友。

虽然布鲁斯没有明说，但阿尔弗雷德可看得出来，这位就是经常和老爷联系的卡尔·艾尔，说句他们是朋友绝对不为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但身为一个合格的管家，这些都不是他该多问的事情。

布鲁斯的养子迪克·格雷森已经在外上了大学，很久都不见得回来一次，而且他们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矛盾，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僵硬。

再加上布鲁斯回来后，要么就是去底下的基地，要么就是在强制补眠，韦恩大宅已经很久没有过像样的人气了。

也因此，阿尔弗雷德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

他给自家老爷和他的朋友端上晚餐后，就先退下了，餐桌上，便只剩下了布鲁斯和卡尔两人。

沉默地用完晚餐，卡尔悄悄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布鲁斯，虽然之前他们已经在那家咖啡店里谈了很多，但布鲁斯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想法，只说去韦恩庄园后再谈。

卡尔大概能猜到布鲁斯会带他去蝙蝠洞，但之后要做些什么，他却是不清楚了。

等布鲁斯慢条斯理地用过晚餐，他才瞥了一眼卡尔，说道：“跟我来。”

卡尔怀着不安地心情跟着布鲁斯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果然是蝙蝠洞。

“现在，我问，你答。”布鲁斯一进入蝙蝠洞，便拿出了蝙蝠侠的气势来，目光凛冽地看着卡尔。

卡尔也严肃起了表情，拿出最认真的态度来应对布鲁斯的问题。

这天晚上，蝙蝠洞里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凌晨时分。

卡尔将自身的弱点，无论是铅制品、红太阳或是氪石，都主动告诉了布鲁斯。

说实话，布鲁斯本来没想到卡尔会将这些和盘托出，他看着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不加掩饰的信任，难得卡了一下。

之前被骤然扒掉马甲时的心情，早在那家咖啡店里就已经平复，现在布鲁斯也能够心平气和地看待这件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立即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件事。

虽然在知道卡尔就是超人后，布鲁斯对超人的看法就有了改变，但他还是暂时有点难以接受，一向警惕的对象摇身一变，变成了他所熟悉的人，还这么信任他。

这份信任虽然无形，却有些沉重。

他收起记录好的数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卡尔，问：“你就这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我用来对付你？”

卡尔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如果你真的要对付我，我的父亲也会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