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萨菲罗斯总是能够从周围的员工和病人口中,听到跟小阿比有关的消息。
像是什么……
“小阿比这两天好像不太开心啊。”
“真的好让人心疼啊,小阿比今天对着天空发呆了好久。喊他都没有听见,倒水的时候还差点烫到了自己。”
“是啊……以前的小阿比从来不会这样的。”
“小阿比也没有一直跟在院长身后了……”
“是不是院长和小阿比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啊?”
“小阿比还是个孩子呢……”
“小阿比是想爸爸了吧?”
“小阿比这么粘院长,肯定是将院长当成自己爸爸一样的存在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呢?”
萨菲罗斯:“……”
如果不是岛上的员工和病人们,全都对萨菲罗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崇敬,怕是已经要为了小阿比,对萨菲罗斯三堂会审了。
可他总不可能,真的让小阿比真的给超英们进行心脏称重仪式。
所以如何让埃及死神卡努比斯开心起来,真的是一个让人感到困扰的问题。
是夜。
阿卡姆岛上绝大多数的员工和病人都已经休息,只有一些轮班的医护人员和警卫人员,在固定的位置巡逻、查看、停留。
一如往昔。
并不需要睡眠的萨菲罗斯,大多数时候还是愿意遵守当初还是人类时的一些习惯。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
合上眼睛,运行体内的力量,也算是对身体的梳理与修行。
“梦”这种东西,萨菲罗斯都要忘记那是什么了。
奇异的是,今天晚上的萨菲罗斯却“做梦”了。
穿过一团似真似幻的迷雾,萨菲罗斯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条寂静、昏沉的走道上。
他的身侧跟了两个身着制服、面无表情的狱警。
走道两侧是紧闭的厚重的铁门。
铁门后面,好似有一双双瞪大的眼睛,安静无声、充满恶意的望着他。
那些视线有如实质,仿佛舌头一样舔在萨菲罗斯的身上。
换成他人,怕是早已经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发了疯,无论如何,只想要快些摆脱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萨菲罗斯却在一步迈出的瞬间停了下来。
他在做梦。
脑海中的迷雾瞬间消散,萨菲罗斯意识清醒的思考着。
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做过梦了。
对于像是他这样的人来说,“梦”的意义早已不仅仅只是普通的梦而已。
“梦”代表了更多的东西。
一般情况下,如他这般存在,是绝对不会做梦的。
所以……
他为什么会做梦?
内心清明的萨菲罗斯,并没有着急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梦中离开。
反而转头朝着走道两侧牢房扫视过去。
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在他望去时,全都犹如青烟般消散。
而那两名穿着制服的狱警停下脚步,维持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僵硬的脸,以机械般节奏规律的声音,异口同声。
“不要停下来,往前走。”
“不要停下来,往前走。”
萨菲罗斯脚下不动,沉默的回视。
这两名狱警也没有做什么,只是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不要停下来,往前走。”
因为字与字之间的发音间隔过于一致,光是听着就让人产生一种难言的不适。
反复如此,犹如煎熬。
萨菲罗斯想了想,重新迈开双腿。
这两名狱警便也恢复了原本模样,继续领着萨菲罗斯顺着走道往前。
并没有走太久。
他们在一个写着“008”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一名狱警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吧。”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狱警将门打开,示意萨菲罗斯进去。
跟走道中的昏暗不同,房间里的光线更为明亮,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这种温暖,对于在走道上“饱受煎熬”的人来说犹如救赎。
旁人身处萨菲罗斯的位置,怕是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进房间。
萨菲罗斯并不着急。
他将整个房间和走道再次仔细打量一番。
梦中的走道没有任何变化,尽头处黑压压的让人看不清,充满了强烈的压迫感。
房间里的摆设非常简单。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上下铺的单人床。
一个身着红底黑条纹、应该是囚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打开的房门,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
萨菲罗斯的沉默与打量,似乎让房间里的男人觉得很有趣。
低沉嘶哑的笑声响起。
这声音犹如在人耳旁磋磨的钢锯。
“你跟其他人可真不一样。”男人说着,微微侧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