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武功如何尚且不说,在未见到人前,周掌门如此说话,是否太过狭隘。”
他脾气并不好。说话也是直言直语。苏少英早在那人贬低阮姑娘时就忍不住了,此时真是恨不得给师父鼓掌。
正在他这样想着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并没有用内力,却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清晰的像是打脸。
“多谢独孤掌门替我说话。”
“不过我一直坐在这儿,怎么诸位竟然看不见吗?”
坐在这儿?
座中人互相看了眼,都没见到阮裳。
他们都是内力修为一等一的好手,不可能连楼内多少人都听不清楚。
在此之前,摘星楼中分明是只有五十八人啊。
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了一个?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
一阵劲风袭过,刚才说话那人的佩剑倏然从剑鞘中飞出,直向高天而上。
他们顺着剑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摘星楼屋顶的明珠之上,一位红裙美人足尖轻点站在那里。
似是在凌空踏风一般。
她此刻手中拿着那位刚才出言不逊的周掌门的佩剑轻轻弹了弹,斜睨地看着下面。
刚才的变动发生的太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阮裳是怎么动作的。
在听到对方说她就在楼里时,大家还正想着是不是在诓他们,没想到竟然真的在楼上。
而且还就在他们头顶。
难道他们刚才的话都被听见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唯独独孤一鹤不受影响。
“凌虚踏空,好俊的轻功。”他看见阮裳后,不由出声赞道。
这江湖中轻功好的人不少,陆小凤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这些人轻功再好,却无法做到像这位阮姑娘一样,在这样高的地方,踏风而立。
就连独孤一鹤自己,在很多时候也只是借力而已。
这和阮裳的动作有本质上的区别。
借力只是借着外物的重量,多练就能达到,可是凌空却是另一种境界了。
独孤一鹤之前就有些好奇这位阮姑娘口中的大宗师境界,此时见了,不由更加心悦诚服起来。
阮裳对于这位刚才帮她说话的老人印象不错,向着下面点头回礼之后,然后才用剑刃指着下面。
“这位周掌门,我想在座诸位中一定也许多人同你一样不服。”
“这点我也早就料到。”
“你待如何?”
那位周掌门见佩剑轻而易举的被人卸掉,不由哽着脖子脸红气粗问。
阮裳勾起唇角,对于他送上门找打,哦,讨教的行为很是满意。
在把玩了会儿手里的佩剑之后,将东西扔了下去。
“不怎么样。”
“车轮战。你们一个一个来。”
“我们打到服气为止。”
陆小凤刚歇了口气坐下,听见这句话,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姑娘说什么?”
“车轮战?!”
他转过头去问玉罗刹。
玉罗刹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只是车轮战而已。”
“阮裳连我都能打得过,怎么会输给这帮废物。”
他说这话时,丝毫没有考虑到就在昨天晚上时,他自己惊讶的样子。比陆小凤也好不了多少。
陆小凤自然不知道今天的自己就是不久前的玉罗刹。
他只是想到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佬们在玉罗刹的口中居然都变成了废物。不由有些感慨。
这难道就是大宗师的自信吗?
话说大宗师究竟是个什么境界?到底比一般的一流高手要厉害多少?
不只是陆小凤好奇,这个问题,其实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也好奇。
虽然见过阮裳出手,但是每一次对方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叫他们无法摸清阮姑娘的下限。
这一次……或许却可以。
和之前见识过阮裳厉害的人不同。
第一次听见这话的人只觉得这位天下第一美人好大的口气。
要不是她说这话时一脸傲气,大家都要以为她在开玩笑。
“车、车轮战,这怎么可能?”苏少英结结巴巴道。
独孤一鹤却握紧了双剑没有说话。
楼内氛围一片安静。
周围人试探,耻笑的目光都刺在他身上。周掌门咬了咬牙,接过佩剑。
“好!”
他刚沉声应下,就运气轻功想要飞上去与阮裳较量。
然而那高度实在太高,又没有着力点。周掌门几乎是憋着气,也没能稳住身形。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阮裳抿了抿唇:“哦,对不起,忘了考虑你们轻功都太低了这件事。”
她衣袂翩跹,从明珠上一跃而下。
众人只看到一抹红色自天边闪过,便落到了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