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小凤闯祸的本事, 花满楼可是再知道不过了。
他神色温柔, 颇有几分趣味儿。
陆小凤哑口无言,第一次发现原来花满楼也会开玩笑。
虽然这是个好现象。但是对于这个问题, 陆小凤此时只能尴尬的咳嗽了声,十分逃避的想要岔过去。
要不然西门可不会放过他。
就在陆小凤想着怎么说的时候,正巧着这时候阮裳回来了。
她从别苑正门进来,刚好路过花园, 身影格外显眼。
陆小凤眼睛一亮,放下酒杯连忙站起身来道:“阮姑娘!”
这一声情绪太过明显, 阮裳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不明白陆小凤是吃错哪儿片药了,居然这么热情。
她目光微微一转,就看见了坐在陆小凤旁边的月衣青年,不由有些讶异。
咦,这是?
花满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微微颔首。
“这位便是阮姑娘吧。”
“我一直听陆小凤提起你。”
他身形颀长,气质也十分俊秀。
比起西门吹雪的冷峻与叶孤城的清冷,有种叫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即使他眼睛看不见。
“你是花满楼?”
她虽是猜测,但语气已经是笃定。
陆小凤介绍的话顿了顿,.硬.生生的卡在了嘴里。
在两人交流过后,他摸了摸唇边胡子,忽然觉得刚才想要给阮姑娘和花满楼介绍对方的自己有些多余。
但他向来豁达,于是便也只是笑了笑:“原来你们两位早就知道彼此了啊。”
“来来来,阮姑娘,这是七童自己酿的桃花酒,你要不要也尝一尝。”
他向阮裳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坐着。
看着陆小凤那歪七扭八的糟心表情,阮裳:……沉默了会儿。
也不能说她完全没有领会,不过却还是坐了下来。
当然,不是因为陆小凤。而是花满楼。
她对这个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莫名能叫人心生好感的花七公子很好奇。
在花满楼出现之前,阮裳从前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类似温柔性格的人。但是花满楼却是唯一一个叫她眼前一亮的。
并且这人身上的气质很舒服。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叫她六下来。
“这桃花酒酒性略淡,回味甘甜,阮姑娘尝尝。”
花满楼将杯子递给阮裳,微微侧了侧头。
“多谢。”
阮裳接过酒来,顿了顿,一饮而尽。
那酒的味道确实叫她眉眼放松了些。
阮裳抿唇之后拍了拍身旁的小红马,示意它自己回去,然后才开口:“这酒也就只有江南的桃花才能酿出味道来。”
“花七公子好手艺。”
被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夸奖总是叫人心情愉悦的。
花满楼面上不由露出了些笑意:
“阮姑娘喜欢的话可以多饮些。”
在寒暄过后,阮裳才问:“花七公子也是来参加英雄会的?”
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给他写过邀请函。
果然见花满楼点了点头。
“在接到阮姑娘的邀请后,我便想着来这论道会上看一看。”
“没想到今日提前撞上阮姑娘了。”
阮裳最近很忙,今日能遇见也确实是叫人欣喜的巧合。
那月衣青年说话时眉眼柔和,心态也十分坦然。
阮裳对于这样的人好感自然是很好的。像花满楼这样的年轻公子,当一个隐士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儿,阮裳不由多看了陆小凤一眼。有些奇怪,这两人怎么会是朋友?
陆小凤刚才给阮裳倒好酒,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的眼神,顿时就炸了。
“阮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
陆小凤虽然体会不到阮裳眼神的含义,但却有直觉告诉她,她被鄙视了。
可是他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阮裳收回了目光看向花满楼,开口道::“既是这样,花公子,明日论道会上我给你留了前面的位置,记得到时间来啊。”
等等,前面的位置。
“前面居然还有位置吗?”
还是拥有站票的陆小凤睁大眼睛,有些怀疑的看向阮裳。如果有前面位置的话,怎么他居然是站着的?
可是对于这件事,阮裳十分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区别对待有什么问题。
“陆大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前面当然有位置了。”
“不过我看你不怎么习惯坐的样子,就把你的位置换成了站票。”
每天上窜下跳,出门喝花酒的陆小凤忽然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花满楼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姑娘真是有趣。”
对于阮裳的话,他倒是十分赞同。因为陆小凤的确是一个坐不住的人。
因为刚才的玩笑,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