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年似乎第一天认识他一样,视线古怪的打量他,良久,脸上突兀的浮现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站直了身子,“好!不过……”他软了语调说着,眼里带起了笑意,好像夏日的晚风,难得的孩子气的说,“我要吃三色丸子!”
还是自己的那个小院子,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再是暗部的忍者,不用藏在阴影里,可惜的是,他现在的身份,比暗部的忍者还要见不得人!
拉开门,进屋,宁次的房间一贯整洁简单,少年黑色的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件摆设。
宁次径自在桌上倒了杯水给他,心绪纷乱,见他看的开心,便随口问道,“看出什么来没有?”
少年本是不爱笑的人,这时候没有外人,面上也就没有了什么表情,伸手接过杯子,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才淡淡的答道:“床太小了!”
宁次一怔,转头望望自家的木床,有些气恼,偏又不能发作什么,忍了气,双手握成拳,低了头,垂了目,只低低问了一声,“怎么回来了?”
“听说了中忍考试,总要回来看看……”他顿了顿,又接了下去,“总要看看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吧!”
宁次沉默了一下,低垂的白色眼睛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再次抬眼看着少年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磨着牙问道,“那你能不能,不要顶着你那个……”他加重了语气,“愚蠢的弟弟的脸对我说话?”
“哈!”黑色的眼睛再次闪出一抹笑意,解除了变身术的男子坐在椅子里,一派自如,黑底红云的长袍,护额上面长长的划痕,黑玉般的发披散着,英俊而难以接近的面容,冷漠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磁性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可惜,依旧不是什么好话,他说,“你还是一样的弱啊!宁次!”
时光翻转,一如当年……
宁次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空气中拳风激荡,小小的屋子里,两人快速的用体术打斗着,连续过了数十招,鼬才找准一个破绽,退后数步,轻轻开口,低沉的声音有着说不清的无奈和宠溺,“你不是打算,就这样一直和我打到……我走吧!”
话音刚落,少年的手就停了下来,白色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笼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大雾,没有错,他还是要走的……他望着他,睫毛一颤,一滴泪便自眼角滑下……
这算什么?
幼时跑来招惹他,在暗处护着他,如一只大鸟张开了羽翼保护着,教了体术、忍术,对他温柔,以为是可以信任的,可以依赖的,却在最后一刻毫不犹豫的离开……
现在又回来,还是用那样讨人厌的口吻嘲笑着自己!
宁次挫败的坐回椅子上,气的说不出话来,一瞬间,有种茫然的感觉,眼睛里有小小的不为人知的委屈,他极力平静的坐在那里,白色的眼睛波澜不惊,咬着唇一句一句认真的说着,“你究竟想怎么样,想我怎么样?我现在很讨厌只能看见别人离去的背影,更讨厌被人抛下的感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年为什么离开,也可以拉开门,马上出去!”
“宁次……”鼬突兀的开口,难得坦诚的说着,“不仅仅是佐助,我还想……看看你!”他伸出手指弹着宁次的额头,唇角微微勾起,很愉悦的样子,“已经长大了啊!”他的眸色渐渐加深,回想着那个包包头的女孩,和医院门口雏菊一样的少女,若有所思的调侃,“而且,已经开始受女孩子欢迎了呢!”
“……”宁次呆滞了一秒,明显没有跟上某人的思路,若说受女孩子欢迎,历来最招蜂引蝶的不都是宇智波家的那一群骚包吗?怎么扯到自己身上,难道是因为自己抢了他那个宝贝弟弟的风头?可是,貌似自己也没有多受欢迎啊?他诧异的抬头,摸不准对方的意思,“你……”
“很寂寞呢!”那个强大的男人突然低了头,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因为不想回答少年的问题,便巧妙的转移着话题,他用手转动着茶杯,装模作样的摆出了失意的表情,“离开了木叶,总觉得这个世界很寂寞!”
他说着,便微微侧头,沉思的表情格外的英俊,脸上有着淡淡自嘲的笑意,“大概,连死了都不会有人为我哭泣的……”
宁次即使明知道对方足够强大,心智足够坚定,说出的话未必可信,却还是皱着眉,别扭的抛出了一句,“有我为你难过还不够吗?”他抬头看他,白色的眼睛里全是通透的纯净,没有一丝世俗的污染,说话的口气更是坦然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