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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红楼之笑乌纱(65)

☆☆☆☆☆☆

回到螭阳行宫已是华灯初上,夏夜蝉鸣声入耳,倒觉安宁许多。

因方才熏过了艾草,此时还没什么蚊虫,只味还呛些,沈瑜林自点了勺云寒香散味。

这云寒香比不得冷凤香金贵,却是他最喜欢的,清清冷冷,若散还聚,如晨风拂寒竹时带起的余韵。

月上中天。

沈瑜林立在书案前,烛光昏黄,素白宣线上铺散了凌乱的笔迹,砚中的余墨已被他研成半干。

前世读史只为明鉴,多是匆匆略过,晋初争储之事又有些犯忌讳,他记得的着实不多,只这却也不难推敲。

晋武帝是开元三十四年即的位,如今是开元二十九年,那三年北夷战事不算,后来便是同五王爷几人打擂台,算算日子,永宗王与永寅王......当是折在这案子里头的。

沈瑜林看着满纸姓名,忍不住揉了揉额角,这些皇子龙孙真当江南是钱袋子么?官场混迹过来的人精们就这么好用?

按个比方来说,一人贪墨了一百万两银子,只说是贪墨了五十万两,交给上司二十万两,既白占了银子还同上司站成了一队,要紧关头还能得些庇护,上司亦是如此,长此以往,官员贪心愈养愈大,亏空便愈来愈多。

一叶障目,其实说到底这永宗王与永寅王并未占得多少,却还以为这些臣子俱是忠心耿耿......

沈瑜林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张政远同陈绍安这双首犯被抄家时,一名游历诗人做的《扬州行》。

“朱门紧阖上天封,乍见锦绣尘出云。

金玉成箱裂紫檀,珍珠落滚满地明。

借问公子何所以,原是宁王告御庭。

往昔齐侯俱差矣,今有张陈比二林。”

齐侯与二林是何等巨贪?张政远同陈绍安又是几品官?史书中也道这二人身家抵得上国库五年税收,只怕随意拎出一个,也比这二位王爷富些。

沈瑜林放下笔,长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果然唯有永宁王可成事么?

只为何偏偏......

正自思量着,窗边忽有些响动传来,沈瑜林先是一惊,待看清楚了,便是失笑。

却是只瘦小的野猫扒在他未合严的纱窗上扑了进来,正在蒙头蒙脑地乱窜。

眼见那猫轻轻巧巧跃上他桌案,一双乌溜溜的大眼警剔地盯着他看,沈瑜林略弯了弯唇角,伸手取了茶几上一块肉馅的酥饼掰开,小心地放到那猫面前不远处。

从前他最喜猫狗,只是后来忙于公务,渐渐地便不养了,还魂这些年来也没心思,如今这日子正闲,倒也可以养上一只解闷。

沈瑜林这般想着,见猫的注意力被那酥饼引了去,轻手轻脚地合上窗。

......

“公子若想养猫,要什么样的没有......”满廷二十来岁模样,话较锦绣也多些,沈瑜林纤眉微蹙。

“野猫性子最坏,不驯个两三代哪里便能抱上手了?更别提有多脏......”

沈瑜林面皮一绷,菱唇紧抿。

满廷又道:“得亏公子反应快些,这一爪要抓实了......”

沈瑜林侧了侧头,露出左颊上一道微破了层皮的挠痕,“药味也太冲......且去换一瓶。”

满廷是得了沈襄吩咐的,轻哼一声,道:“这踏雪无痕可是千金难求的好药呢!若公子伤的不是脸,满廷才舍不得用。”

满廷却与锦绣不同,他早年在山中同人学医,后来学成出师后却发觉一家满门因扯上了豪强圈地之事含冤而死。是沈襄为他们翻了案,惩了元凶,自此满廷便一心一意跟着沈襄。

若非忧心沈瑜林,沈襄也不会委屈自家亲信扮了小厮跟过来。

只可惜这位医术虽高,演技却差,在船上时便被沈瑜林看破了,这几日想是他已心知自己身份暴露,也不再遮掩什么。

沈瑜林便笑道:“千金难求......那你便收回去罢,我这张脸哪值千金?”

满廷撇嘴,“生得愈是好看的人愈说自己难看,你同先生果真是一样的。”

说来也奇,自那莹白如雪的药膏敷了上去,方才一直隐隐刺痛的脸颊立时便不疼了,还有种微微的痒,好似在结痂般。

沈瑜林正欲说些什么,却听满廷轻笑道:“好啦!这会儿再睡一觉,等早晨便好了,半点痕迹也不会留呢!”

沈瑜林将信将疑地瞥他一眼。

见他不信,满廷道:“这算什么,也是我学艺不精,师父他老人家可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

愈说愈离奇了,沈瑜林也来了兴致,笑道:“你那师父不会叫顾与曦罢?”

话一出口,他便觉出了不对,这顾与曦虽是晋时最负盛名的神医,可离他成名还早着,只怨这人名气太大,竟叫他一顺口便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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