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换了衣服！”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补充道，“你说你是跟蝙蝠侠一起来的，你一定会魔法。你刚刚就变出了蝙蝠侠的徽章！”

布鲁斯听着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觉得自己串起了线索。

他的“锚”毫无疑问就是和陶德神父长的很像，知道蝙蝠侠，还可以拿出“蝙蝠侠徽章（八成就是蝙蝠镖）”的人——他的杰森。

神父和小孩子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抱歉，小朋友们，但是我觉得还是先跟你们的爸爸妈妈联络好不好？他们找不到你们肯定急坏了，知道爸爸或者是妈妈的手机号码吗？”

神父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联络家长。

“我知道！”就像全天下觉得自己爸爸最厉害的小男孩一样，他骄傲地宣布，“我爸爸是丹特法官！手机号码是……”

布鲁斯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了。

转身冲回房间，打开他的包裹取出瓦坎达还给他的，几尽全新蝙蝠装开始着装。布鲁斯可还记得报纸上说丹特法官家的双胞胎是被小丑给绑架了，如果杰森救出了孩子，那为什么他没有亲自带着孩子到安全的地方？他肯定还留在小丑的地盘对付那个神经病。

他绝不会让杰森一个人面对小丑！

这是身为父亲的责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对世界第一侦探蝙蝠侠来说，要推理出两个孩子之前被小丑藏起来的地方并不困难。

首先，这是两个小孩子的脚程可以抵达的范围。

其次，这个地方足够僻静，至少没有邻居会因为奇怪的人出入或听到怪声而报警。

最后，以外头昏暗的天色来说，小孩子们在慌乱中多半会朝著有光亮的地方跑，因此以教堂为圆心画出来的范围，让布鲁斯很快的锁定了没落的别墅区。

那里曾经是哥谭炒房炒得最凶的区域，却因为爆发出土壤液化让兴高采烈买了别墅的人吓的快速脱手，就连地产商也不愿意继续投资，计划中的别墅型小社区渐渐的成了一块无人问津的鬼屋社区。

把小孩子绑到那个地方真的挺聪明。附近闹鬼的流言多的不像话，就算警察曾经相信过这类的报案电话，在“láng来了”的故事上演太多次之后，也就没有人把“听到小孩子的哭声”这类通报放在心上了。

一身蝙蝠装融入夜色中，原本还有些烦恼究竟该如何确定小丑藏匿在哪间别墅内，一声鬼哭láng嚎般的女人尖叫让布鲁斯瞬间确定了目标。

“这都是——你的——错！”女人凄厉的嗓音像是在用尖刀刮过玻璃，哪怕是曾经和小丑斗智斗勇多年的布鲁斯，也鲜少听到小丑的被害人叫的如此凄惨。

不过在面对小丑的同时还敢这样吵闹，这位女性也是勇气……可佳？

感谢多年义警生涯练就的反应，即使脑中一片混乱，布鲁斯仍旧在发现可疑目标的同时利用周边环境隐藏身形，在半是呆滞、半是震惊的状态下将与自己想像中截然不同的“小丑与被害者对峙”场景收入眼中。

＊＊＊

托马斯看着眼前用“面目全非”来形容都显得虚弱无力的妻子，曾经当玛莎还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时，他试着给沮丧的妻子加油打气，希望她可以走出伤痛——人们是怎么说的？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失去了年幼的孩子固然是令人心碎的，但是活着的人无论如何都需要含着泪咬着牙走完剩下的人生不是吗。

于是他说了那句现在回想起来，令他恨不得回头毒哑自己的话。他说：“我想念妳的笑容，玛莎。”

这句话的回应，是玛莎自嘴角开始向脸颊延伸的两道刀割的伤痕，即使经过缝合，看上去依旧像是血红的咧嘴大笑。

午夜梦回时，托马斯不只一次拷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同玛莎每一次的指控，这一切都是他害的——如果他不是托马斯·韦恩，现在他们一家人都还快乐幸福的在一起。

“妳究竟想要做什么！玛莎！”托马斯朝着脸色狰狞的小丑玛莎飞扑过去，狠狠着掐着对方的双手手臂，“这么多伤亡！那都是孩子，孩子呀！”

“喔喔喔！然后你又想做什么呢？嗯？你说啊？喔，我知道了！”玛莎用一种甜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调开始唱着荒腔走板的小曲，“你是拯救可怜小宝贝的大英雄！蝙蝠侠！他们都不知道，蝙蝠侠连自己的崽崽都救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不相gān的两码事！”托马斯凶狠的语气中隐隐约约带着一股沧桑，“如果不是因为妳——”

“因为我？因为我！”玛莎的声音高亢了起来，即使被托马斯抓住了双手，她依旧垫起脚尖将涂得惨白的脸凑向对方，“你怎么敢！如果不是你，我的宝宝还会活着！不是说父母亲应该要保护孩子们吗？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