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
骏马奔驰,那位公子就一脸复杂的离开了。
猫陛下半点都没察觉到那复杂背后的深意,他在调戏完美人后,又开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小吃摊,得亏底下那些人并不是习武之人,没有感受到来自猫陛下的那仿佛要把整个摊子都吞吃下腹的可怕视线。
而那边那位受到惊吓的公子,策马来到了李府,将骏马交给仆从后,他就迈步去正院,准备去给母亲请安,在正院的曲廊下,婢女正在追一只猫,见到公子连忙屈身行礼:“二公子。”
这二公子正是李寻欢,家中已说好让他参加再来年的秋闱,他抬手免了婢女的礼后,却没有迈步离开,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他母亲养的猫看。
猫被他看得炸了毛:“喵喵?”
婢女不明所以:“二公子?”
李寻欢:“……没什么。”
李寻欢对自己的眼力极为自信,他很确定先前自己并没有眼花,可是只有那只猫与众不同?还是有的猫确是有…灵性的?
这个问题吗?
还真不太好说,不过能确定的是猫陛下只有一个,而猫陛下压根就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唉。
说回顾青和猫陛下,他们在保定城逗留了一天,等到第二天早晨,才摒弃了马车,改为骑马返回洛阳。寒风呼啸,偶尔还飘下几朵雪花,猫陛下躲在顾青的狐裘里,只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摆出了一个深沉脸:“爹,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儿子?”
顾青眉目不动:“你觉得我对你太好了?”
猫陛下:“……你知道的,就像是出轨的丈夫会买礼物送给被戴绿帽子的妻子那样,哎呀呀,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
顾青垂下眼帘:“有。”
“什么?什么!!”
猫陛下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比先前知道有人脱光了勾引顾青时还要惊吓,“谁啊竟然摘下了爹你这朵高岭之花?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一个傻白甜的穿越女吗?猫猫咪呀!”
顾青:“……”
猫陛下这话儿让顾青想起了在猫陛下那个平行世界看到的,由赵祯担纲男主角,而庞元英担纲男配角的电视剧,那对顾青来讲有那么点不堪入目。“你很喜欢那部电视剧?”
猫陛下差点就要回答了,可他又想起了被大魔王爹支配的恐惧,连他的兄弟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都没有问,就缩回到狐裘里,假装睡着了,结果过了没过大一会儿,他就真的打起了小呼噜。
顾青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莫名的羡慕了猫陛下一瞬。
从保定城到洛阳城,要经过太行山。
太行山古来便是英豪出没之地,那雄伟险峻的山峦中,也不知造就了多少叱咤江湖的英雄人物。
只如今大雪封山,来往的客商几乎绝迹,就是寻常人在这时候行路,也都会绕过太行山的,只顾青为了更快回到保定城,就走了捷径,待从山坳处穿行而过时,意外的发现在这片积雪的山洼中,车辙纵横,脚印随行,看痕迹是一队车马,且看脚印亦可知道这群人都是练家子,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俱不深,以及在这雪地向阳处,地上有数十个海碗大小的深洞,每排深达数尺,每排间隔,至少也在一丈开外。
猫陛下探出脑袋来:“爹,这是什么啊?”
顾青沉吟道:“扎营打桩时留下的。”
猫陛下感叹道:“咱们都没有在外面扎过营哎。”这件事只能归结到顾青的洁癖症上,说起这个来,先前他给王云梦送拜帖,将日期定在两天后,也是因为前两夜会下大雪,当然也有要留出发酵的时间,而先前他们父子俩顶着鹅毛大雪,去往仁义庄,那可是很难得的。
顾青没说话,骑着马绕着这片区域走了两圈,从车辙和人脚印、马蹄印来判断这队车马的规模,评估出了大致的人数,而那扎营用的深洞,也能反映出帐幕的规模,进而说明不管是谁,对方只露宿一夜,就很是大费周章。
猫陛下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惆怅起来:“爹,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他聪明吗?”
顾青无情又冷酷道:“你们哪来的同父?”
猫陛下:“……对哦,你并不是我亲爹,但你胜似我亲爹啊。”
顾青没说话。
猫陛下更惆怅了:“爹,这时候你不是该说‘你也胜似我亲儿子’吗?”
顾青真心实意道:“抱歉,我说不出口。”
猫陛下:“QAQ”
顾青骑着马继续往前走,等出了那片山洼,那车辙马蹄竟没有了延续,就像是完全消失不见了般。
猫陛下又打起了精神来:“咦?怎么回事?难道他们遇到了鬼打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