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一想也是,便将襁褓小心翼翼的递给小龙女,他跟着翻身上了马。一抬头正好对上顾情花和独孤雕都不避开的目光,他这才想起还有其他人物在。
杨过干咳两声:“那你们——”
顾情花沉默了下,又再度想起了被他遗忘的人与事:“去找武敦儒和武修文啊,希望还能赶得上他们为爱互祭。”说到这种为爱痴狂的事,顾情花就来了精神,伸手拍了拍独孤雕的翅膀,“快快快,我们快去找他们。”
独孤雕似乎也被感染了,高鸣了三声。
杨过:“……”
让他们俩去劝架,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吗?
只能说不尽‘人’意。
那武敦儒和武修文俩倒霉孩子为了郭芙,都能在这关键时刻跑到城外来自相残杀,好在顾情花忘了他们,晚来一步的武三通却及时赶到。
父子相认后,武修文和武敦儒却谁也不肯退让。
武三通无论怒骂斥责,还是温言相劝,都起不到什么好效果。
武三通当年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是他妻子武三娘帮他吸出了剧毒,自己却殒了命。武三通本来答应妻子要好好养大两个儿子,可在妻子死后,他却犯起了疯病,疯疯癫癫了数年,近来才慢慢痊愈,可以说没对武家兄弟尽到多少责任,现如今看他们兄弟相残,他又劝说无果,觉得愧对为他而死的妻子,不由得在不远处放声悲号起来。
武敦儒和武修文本来都双双抽出长剑来,便要拼个你死我活,乍然听到武三通的哭嚎,不免黯然相对,良久没有言语。
最终还是武修文开口打破了沉默,道:“大哥,即便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不斗,总有一日仍将拼个结果出来的。”
武敦儒自也明白。
武修文默然道:“你我自幼丧母,父亲不知所踪,兄弟俩相依为命,从未争吵过半句,如今却到了这地步,弟弟我说不痛心是假的。可我也贪心,即想和哥哥兄弟情深下去,又不想放弃芙妹,适才我才会觉得那情花树说三人同处,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可惜哪怕你和芙妹同意,师父他们是死都不会答应的。”
武敦儒哪里不知这点,便是他自己都过不去心中的坎,他也不会觉得郭芙会同意的,想着想着就觉得伤感起来,原本举起的剑也放了下来。
这时却有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看来我没错过啊。”
武敦儒举剑喝道:“谁?”
从襄阳城里出来后就很忙的顾情花,还有亦步亦趋跟着他的独孤雕现出身形来。托武修文和武敦儒在再次打起来前,还遇到了武三通,和武三通相认,还有被武三通费劲相劝花了不少时间的福,让顾情花他终于及时找了过来。
武修文定睛一看,“芙、是你!”
武敦儒对顾情花的观感很复杂,硬邦邦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郭夫人说你们来城外相约决斗,就让我来看看,我觉得她是想让我劝你们不要因为一个女子,就罔顾个人性命和兄弟情谊,更有觉得你们俩竟在这战火连绵时,还这么任性胡闹,实在是有负他们平时对你们的谆谆教导,不过——”顾情花话锋一转道,“我却认为你们只是爱情至上,在我看来却是最值得称道的。再者说了,哪怕用你们俗世的言论来讲,你们也是有理的,毕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嘛。”
说完顾情花就一抚掌,鼓舞他们道:“所以快来决斗快来决斗,我已经等不及看你们为爱血流成河了。”
武敦儒:“……”
武修文:“……”
哪怕顾情花神情真挚,完全没有任何反讽的意向,他们兄弟俩的感觉还是很复杂。他们兄弟俩还是知道他们俩这对决是不对的,可他们年少轻狂哪里管那么多,只有人支持他们,还鼓励了他们,就让他们觉得百感交集了,尤其是在他们眼中,顾情花还顶着郭芙的面容。
见他们还没有动作,顾情花就不解道:“怎么了吗?”
武敦儒和武修文对视一眼,心想:‘反正他们总是要决出个高下的,还管什么有的没的作甚!’
当下兄弟俩就犹疑了下,都举起手中的长剑来。
顾情花好整以暇道:“这才对嘛。”
独孤雕歪着脑袋看了看顾情花,又看了看武家兄弟,它似乎还不能够理解这么深奥难解的问题。更难解的问题即刻来了,顾情花他就那么好好的站着,等武敦儒和武修文为爱痴狂,却有人从背后一掌打过来,嘴里还吼道:“兀那小人,吃我一掌!”
武敦儒不禁叫道:“爹!”
原来带着凛凛拳风打向顾情花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不远处痛哭的武三通。他在悲号中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心中好奇,便止住了哭声,前来探个究竟,便听到顾情花不说劝阻武敦儒和武修文,反而是推波助澜,好瞧瞧热闹,当下便将满腔怒火发泄到背对着他的顾情花身上,口中喝骂着,脚下便踏步上前,举起右掌,便要教训这大亏友道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