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说完,也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这数日摸准了那顾剑谱的脉,知道他喜欢听好话,因而便是变着花样夸赞辟邪剑法,现在都成习惯了,不自觉地就带了出来。
好在岳灵珊并没有觉得不对味,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爹爹原就说你一人在老宅待着怕是不安全,谁知道还会不会有贼人再来,正好今天他得了信,也不知是什么事,只让我来叫你回镖局。小林子,你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去啦。”
林平之心下一沉,有几分讽意上来。他既是相信了顾剑谱便是《辟邪剑谱》化形,再去琢磨他从前的话语,就不免琢磨出更多他从前被一叶障目的,就比方说他师父岳不群当真对《辟邪剑谱》毫不动心吗?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岳不群收他为徒又是否全然是好心?
这些问题给林平之带来了不少困扰,只现阶段来说困扰不困扰的,对林平之的影响并不大,因为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顾剑谱传授给他的剑法上,这数日都在勤加练习。
如今岳灵珊叫他回福威镖局,林平之沉吟下还是跟着她回去了。
在他们俩离开没多久,令狐冲翻墙进了来。
本来令狐冲还担心顾剑谱已不再福州,不过他先前躲在一旁时,得知林平之这数日还留在他们家老宅,就猜想着顾剑谱可能也在老宅,这般趁着林平之和岳灵珊离开的当口,他就翻墙进来,找到那存放过袈裟的佛堂,喊道:“辟邪剑谱?辟邪剑谱?”
顾剑谱确还在。
等见到顾剑谱,令狐冲不等他说话就道:“你还记得邓八公吗?”
顾青微微挑眉:“嗯?”
令狐冲就把邓八公透露的消息,言简意赅的和顾剑谱说了。又事实上令狐冲折返回福州,主要不是为了邓八公把顾剑谱当成东方不败,来通知他任我行会去少林寺的事说给顾剑谱听,而是邓八公言谈间提及到时候名门正派的掌门人都会去少林寺这件事,归根到底令狐冲还是放心不下他师父岳不群和师娘宁中则。
尽管岳不群再三声明和他恩断义绝。
出乎令狐冲意料的是,顾剑谱他竟然知道任我行。
“你知道任帮主?难道他也对辟邪剑法感兴趣?”令狐冲想到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没等顾青回答他就自我否定道,“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本就厉害至极,专吸旁人内功,而他本就已将吸星大法练到极致,应当对辟邪剑法兴趣不大。”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抬眼去看顾剑谱,出乎他意料,这自认天下第一厉害剑法的家伙竟然没恼怒。
顾青他只是把曾经和任我行相处的记忆,从思维宫殿里翻找出来再回忆了一遍而已,等他觉察到令狐冲的视线,睇了他一眼道:“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厉害吗?那怎么没见它化形?”
令狐冲:“……”
“而我会说知道任我行,那还是因为和我系出同源的一本武功秘籍流落到了日月神教中。”
令狐冲:“!!”
令狐冲惊诧过后,又觉得《辟邪剑谱》的同门兄弟(……)应当不会有他这样的奇遇,不禁好奇道:“那秘籍叫什么?”
顾青回道:“《葵花宝典》。”
令狐冲却知道它的,“我听师父说过,道那《葵花宝典》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秘籍,练就了宝典中的武学,不仅可以无敌于天下,而且还能长生延年,寿过百岁。”
令狐冲又想到一件事,接着说道:“先前我和任我行打交道时,他就跟我说过他的吸星大法虽然厉害无比,却练起来甚为凶险,而我问他为什么不练《葵花宝典》,他却避而不谈。你该当知道其中缘由吧?”
“我知道啊,”顾剑谱撇撇嘴道,“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呗。”
令狐冲:“……”
顾剑谱说着倒是忿忿不平起来:“《葵花宝典》再怎么说也是我本家兄弟,岂容得在任我行手中明珠暗投,我要去找他理论一二。”再怎么说任我行也算得上他的旧相识,当然了对任我行来说不是这样。说起来当初他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时,自认是给任教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不知道当一切重回原点再来时,任我行可否还保留着原先的记忆?
顾青对此很好奇。
令狐冲:“!!”
要不要这么冲动?
又听得顾剑谱说:“那什么邓八公竟然把我错认成别人,那你就让他继续错认下去,等到时候真相大白呕死他。”
令狐冲却是一怔,原先那邓八公有些话说的很是模棱两可,让他没办法完全洞悉其还有左冷禅设下的计谋。如今他何不将计就计,继续让邓八公误会下去,好探得更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