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九指神丐使出了一招‘飞龙在天’,重阳真人一招‘探海屠龙’接了下来!”
再比如:
“说起桃花岛岛主黄药师,他是个三分正七分邪的人物,可天资卓越,他们桃花岛有武功‘弹指神通’,虽不比大理段皇爷的一阳指,可也是一等一精妙的手上功夫。”
再不济:
“那白驼山庄的欧阳锋可和咱们中原人,在相貌上不太一样,高鼻梁深眼窝,据说他们那边的人眼珠子都不是黑色的,黄色的绿色的,乍一看还怪吓人的。”
可现在,他们说起夺得“天下第一高手”名号的丰月小师父,能说什么呢?他们也就知道他法号是丰月,寺庙,反正不是少林寺,师承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武功路数也一概不知。这么一来,他们怎么讲华山论剑,难不成只能说:
“丰月小师父使出了他的招数,对上了重阳真人的全真剑法。”
这听起来一点滋味都没有,好吗?
还不止这样的感触,更有若是其他五人得了《九阴真经》,他们成名已久,且不管是谁都并非孤身一人,每个都是有帮有派,再不济也有一个山庄或是一座海岛的,这足够让对《九阴真经》不死心的江湖人士,在再想打《九阴真经》主意前,着重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只丰月小师父?
他来历不明,又非少林寺的,且在华山论剑前籍籍无名。虽说在华山论剑后一朝成名天下知,可那感觉怎么都很虚,也就是不足以服众。
这种情况下,就有真的勇士敢于跳出来,去直面那普度众生的小和尚。
临安城
此时已是初春,乍暖还寒时候,顾青来到临安城已有半月。他先前说去接触朝堂,可并没有就这么贸然接近,总归是要谋定而后动,因而这半月来他就在临安城中“化缘”,来对朝堂上下有个更全面的认知。
嗯……宗室中有人正秘密策划立新君来着。
在这种情况下,顾青遇到了前来“拜会”他的江湖侠客。
这找上门来的江湖豪杰不过二十五岁,背着一把长剑,名叫白鹤亮,是鹤笔庄的少庄主。他父亲有幸上到了华山落雁峰峰顶,回来后感叹了几句,白鹤亮年轻气盛,就凭借着一腔热血从他父亲那儿探听到‘上僧’的模样,在都不知道人家在哪儿的情况下,就从家中出来。
说来也巧,他刚来到临安城就遇到了素衣白袜,有出尘气度的年轻僧人。白鹤亮当即就冲了个过去,对上人家疑惑的目光,白鹤亮挺了挺胸脯,让自己看起来并非外强中干,然后就问:“你是不是丰月?”
“施主请稍等。”
白鹤亮:“??”是不是不就一句话的事吗?怎么还得稍等一下,难道还得好好想想吗?
这倒不是,而是不远处有快马疾行,眼看就要踏上躲避不及的孩童。白鹤亮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他本想大喊让孩童躲开,可他的喊声只到了嘴边,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眼前的小和尚,僧袍飘飘,若御风般的那么轻轻一拂,那扬起的马蹄似被无形的手托住,紧接着那吓傻的孩童也被拂开,下一刻马蹄落地,疾驰而去。
旁人只当是那孩童机警的躲开,可白鹤亮看得明明白白,当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时,风姿天然的年轻僧人回过身来,合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小僧正是丰月,不知施主?”
白鹤亮原本理直气壮的气焰,现如今已被浇灭成小火苗,还是随时都会熄灭的那种。明明人丰月小师父眉目温文的很,可白鹤亮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老老实实回道:“我叫白鹤亮。”
顾青眨了眨眼,语气微妙的吐露出一个字:“翅?”
“什么?”白鹤亮愣了下,把他们俩的话组合起来,顿时恼怒道:“我叫白鹤亮,不是什么白鹤亮翅!”
“阿弥陀佛,是小僧的不是,只小僧想起了王施主剑法中的一招。”顾青看似很诚挚的道过谦,含笑问道:“不知白施主找上我,所为何事?”
他这么好说话,白鹤亮反而觉得不真实,而且这时候他一腔热血已随着顾青刚才的出手,而冷凝了下来,他想他要是说“我是来挑战你,来夺《九阴真经》”的,他肯定会死的很惨。当下他怂了怂,可面上不能表露出来,违心道:“我只是久仰上僧大名,想——”
顾青把话给补全:“来借阅《九阴真经》?”
“对——不是!”半路改口的白鹤亮差点咬到了舌头,这时候却听得对方道:“好啊。”
白鹤亮反应过来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又惊又奇道:“你刚才说什么?”
顾青好声好气道:“我是说我很乐意把《九阴真经》,借阅给白施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