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在她面前,完全无
话可说,他骗不了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汪紫菱会为他流眼泪,因为她一直都很坚强,除了三年前道明寺宣布订婚的时候,她忍不住流泪之外,他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眼泪。但是那晚在她家的客厅,她坐在他面洽,微笑着落泪。
“那样,其实你心里也是很累的,对吧?”她问。
他苦笑,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沙哑着声音:“就算累,我也甘之如饴。紫菱,是我的错。”是他的错,不能给她安定的未来,不能给她亲密无间的信任,让她一直以为他之所以没想着要定下来,是因为他们都一样认为两个人那样恋爱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她终于知道,他之所以不定下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办法放下过去,放不下自己的过去,也放不下汪紫菱的过去。
她微笑着,“不,不是你的错。景行,你不需要把错都揽到你身上,真的。”
翌日,她提出分手,他除了接受,别无它法。
“景行,不需要觉得愧疚。当初你带我离开了一场风暴,我很感谢。我们都度过了三年美好而快乐的时光,我们现在,只是不再适合在一起而已。”
汪紫菱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将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不会责怪对方,也不会为难自己。明明心里在乎着,但是总是那么理性,理性到有时候他觉得她已经是在苛求她自己。
没有了费景行,她和道明寺在一起,是他早就想到的。有人总说,成熟聪明的女人要跟成熟稳重的男人在一起才会快乐,但是并不是那样的。聪明而又理性的女人,会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感性的人她才会快乐。如今的道明寺有能力有本事,他能给汪紫菱她想要的幸福。而最重要的,道明寺很爱很爱她,如果说他跟道明寺相比,有一点是他甘拜下风的,那就是道明寺对汪紫菱的感情。
汪紫菱和道明寺在一起三年,他依然是单身.现在,汪紫菱已经要当妈妈了。
他去医院看她的时候,道明寺不在。他看着怀里抱着孩子的汪紫菱,不禁莞尔,“不打算回台湾?”
她抱着孩子,露出一个笑容,说:“怎么回去?我没想着要委屈自己去讨好他家的太后,他家的太后也没想着要委屈自己来接受我。所以这样也挺好的。”
他忍不住扬眉,“孩子的奶奶不会想他吗?”
“如果她想,那她来看啊,我不会阻止的。”她抿着嘴笑
。
他叹息,看向孩子,粉粉的一个小肉团,五官很像他的父亲。他想,有了这个小肉团,估计道明枫会频繁地来回于两岸之间。汪紫菱和道明枫两个人的感情并不能说得上是融洽,但是有了这个孩子之后,或许会有很大的转变。
“如果我早一步下手,你怀里抱着的孩子就是我的了。”他开玩笑说道。
“你想得美!”孩子的妈都还没说话,一道略显霸道的男声就在他身后响起,来人是道明寺。
道明寺走到汪紫菱的床前,像是示威一样在他的面前在汪紫菱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然后笨手笨脚地接过那粉粉的一团,看向他,说:“你没事干跑来这儿干什么?”
他扬眉,笑叹着:“道明副总裁,来看看老朋友没有什么过错吧?”
“看老朋友?可以!等你娶了老婆再来!”道明寺说。
“我娶不娶关你什么事?”他语气凉凉的,然后看向汪紫菱,“紫菱,要是哪天他对你们母子不好,欢迎你带着孩子一起离家出走,我会收留你们。”
道明寺青筋暴跳,“费景行,你滚!”
“道明副总裁,当着孩子的面,难道你不应该以身作则,不要做出不好的榜样吗?”他笑问。
“好了,你们两个人都吵死了。”汪紫菱笑叹着,看向道明寺,说:“妈妈说她回家拿汤过来,你打电话问她到家没,我不放心。”
道明寺闻言,将孩子放在她病床旁边的婴儿床,温声说道:“那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临走之前,还不忘警告他,“费景行,你少教唆我老婆孩子离家出走,不然我并购掉你的费氏!”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这个男人性格大概一辈子就是这样了。他看向汪紫菱,说:“你就爱这型的?”
汪紫菱“扑哧”一声笑出来,“不是我就爱这一型的,而是因为他是这一型的,所以我才爱。”
他摇头叹息,然后在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说:“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的。”出门的时候还很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
“帮我谢谢费伯母。”汪紫菱笑着说,停了一下,她又说:“景行,或许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父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