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婚之日,举国同欢。我心中实在是哭笑不得,于是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迷迷糊糊地进了新房,感觉被一个人扶着,声音宛如天籁,叫我“淳哥”。
翌日醒来,头痛欲裂,但是胸口闷闷的却是喘不过气来。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貌美的女子紧闭着双目枕在我平平的胸膛上,全身光溜溜的像只小绵羊。我心脏登时重重地跳了不止好几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赶紧穿上我的衣服带上家当,跑去我的皇兄保定帝那里扯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借口,只想立即马上离开大理这个地方。
我的皇兄看着我,神色有些怔愣。我想他大概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新婚才第二天就忙着离开大理。
我最后终于成功地以到中原少室山交流武学为名,抛下新婚的镇南王妃和所谓的国家大事,游历去了。
原谅我像是个骗了人家闺女的渣男一样落跑,虽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我发现再多的心理准备在那样的事实面前也无补于事。多说无益,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在中原游历对我来说如鱼得水,因为我本就有一身武艺,虽不能说有多高强,但起码足以自保。再加上我出来时皇兄坚持让我带上的四大护卫,我觉得除非是像天山童姥那样的厉害人物,否则一般人还真无法靠近我身边。
这日我与四大护卫在外边游荡。头戴玉冠,身穿紫袍,手中拿着折扇,我觉得我这样俨然一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若是有心,应该可以秒到几个江湖女侠。别看江湖女侠都英气飒爽、刀枪里来去的,但其实那丝毫不妨碍人家有着一颗少女心。幸好,虽然我自认风流倜傥、仪表不凡,但真的非常有道德节操,从来都不会拐骗良家妇女!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忽然听见旁边的朱丹臣“咦”了一声。
“朱兄,怎么了?”
“爷,你看那马上的女子。”朱丹臣手中折扇一指。
我抬眼看去,只见一匹黑马慢慢朝我们走来,但是马上的黑衣女子却是摇摇欲坠的模样。难道她想要坠马?我脑袋中才闪过这个念头,她还真的坠马了!
“哎!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要是跌下来弄破相了可多不好。”我一时兴之所至,亦有心想摆弄下功夫,便施展轻功过去将她接住。
我将那个女子接住,抱在怀中,俯首一看,只见她双目紧闭,尖尖的脸蛋,修长的眉毛,容貌甚美。
四大护卫也走了过来,朱丹臣凑近一看,说道:“爷,这位姑娘估计是受伤了。”
受伤了?我一愣,感觉搂着她肩膀的手一阵湿热。伸手出来一看,手中尽是殷红的血色。想也没想就将人家姑娘的肩膀的布料给撕了。
“王爷,不可!”朱丹臣说道。
我拿着手中的黑色布料,看向朱丹臣,有些疑惑,有何不可?再看向另外三人,他们倒是都背过身子去了。
朱丹臣叹息,“爷,男女授受不亲,这姑娘看着显然云英未嫁,你这样……”
我一愣,反应过来。叹息,古人对男女之防看得极重,我经历过雁姬,虽也算是古人,但骨子里却还是比这些古人开放了那么一点。我出手点了这个姑娘肩膀的几处穴道,“不这样,难道要让她这样失血而亡吗?拿金创药给我。”
朱丹臣轻叹一声,将药递给我。我抬头瞟了他一眼,心中好笑,非礼勿视,他做什么没像其他三个护卫那样转身?
我将药粉散在那黑衣姑娘肩膀的伤口上,颇长的一道伤口,在雪白的肩膀上触目惊心。我看了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姑娘家爱俏啊,如果是留下疤痕,她心里肯定难过。
我还想着,就听见一声细微的呻吟,怀中的女子微蹙着眉头,似是快要醒过来的样子。而此时,一束属于金属反射的光线在我眼前晃动,我眼睛微眯,看过去,原来是挂在马上的刀。
刀?修罗刀?!我赶紧将怀中快要转醒的女子像是烫手芋头一样扔给朱丹臣,然后迅速站起来。
朱丹臣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怔,反射性地将手中的扇子扔掉,接住那黑衣姑娘。
我刚站定,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谁被打了一巴掌,然后一个女子带着七分虚弱三分恨意的声音响起,“登徒子!”
我眼角偷瞄了一下,只见朱丹臣抱着那个黑衣姑娘,脸上尽是迷茫无措。见他转头向我求救,我赶紧若无其事地抬头看着天边的一轮夕阳,夕阳无限好啊无限好。朱兄对不起啊,我这辈子有个原配王妃就够了,不想再来个修罗刀秦红棉。
我本来还想在中原多待些时日才会大理,谁知中途被保定帝召回,于是无奈返回大理。我来中原之时,只带了四名护卫,回大理时,多带了个如花似玉的秦姑娘。但这回秦姑娘爱上的不是我,是那个朱丹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