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让她想起了沈浪,这两人身上,都有种温暖如春的感觉,只是比起沈浪,花满楼身上更多了一种儒雅之感。想起沈浪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白飞飞的眉头忍不住微蹙。
花满楼感觉到白飞飞的情绪,温声问道:“可是在下之举惹得姑娘心中不快?”
白飞飞的目光落在花满楼身上,声音带笑:“公子何出此言?”
花满楼微笑道:“在下虽然眼睛瞎了,但心并没有瞎。”
白飞飞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说道:“眼瞎不要紧,只要心不瞎,看事情自然比世人多了几分清醒。公子并未惹得我心中不快,只是公子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
“他曾经得罪了姑娘?”
“他从前得罪了我,但现在跟我已再无瓜葛。花公子,你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回去吧,这里并不欢迎外人。”
既然有能耐走了进来,再走出去对花满楼来说并非是难事。这个江湖,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白飞飞并没有要探究为什么花满楼能走进幽灵宫。她只说:“希望公子日后再要来到此地,莫要再误闯进来。当真要进来,也请务必不要带任何人进来。”
花满楼闻言,脸上并未见任何不愉快的神色。他作揖笑道:“是在下误闯了姑娘的地方,抱歉。日后若是再到此地,定然会记得今日姑娘所言。”
白飞飞没有说话,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花满楼又道:“在下告辞。”
白飞飞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个往前走了几步的男人,却又回头,那张俊雅的脸准确地转向白飞飞所在的方向。
“敢问姑娘是何许人?”
“白飞飞。”
花满楼闻言,微微一笑,离开了梨树林。
白飞飞,从一开始这个女子便说了她的名字叫白飞飞。如今他再问,是想知道她身份究竟是什么人,她的答案仍旧是白飞飞,想必是不愿意旁人晓得她的真实身份。
对花满楼而言,若是旁人对他撒谎,他必能察觉,并能从对方的谎言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这位白飞飞,虽然对他有所隐瞒,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欺骗他。这个女子……声音偏冷,但却出奇地柔和好听,言谈之间落落大方,并未如同一般女子那样羞涩扭捏,即使晓得他是江南花家之人,也并未露出半分诧异。
白飞飞么?他微微一笑,他原本是被林中的奇花异草所吸引进去,他天生热爱花草,对花草知之甚深,知晓这林中花草定有蹊跷之处,便走了进来一探情况。却没想到这林中深处并未如他所想皆是毒花毒草,反而是一座梨树林,这林中主人虽然冷淡了些,却并无伤人之意。也不知是嫌伤人麻烦,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但不管如何,待他出去后,要让身边小童在树林外立下路牌,以免这林中的毒花毒草误伤了无辜之人。
☆、007章:出宫
白飞飞站在原地,看着花满楼离去的方向,若有似无地笑了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八个字,花家七公子果然当之无愧。
她旋身,慢悠悠地沿着小道往回走。也该是时候想想怎么趁快活城和仁义山庄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要怎么从中获利了。
深夜,飞花阁中——
柳姨正待在飞花阁中,她与白飞飞两人,一人手中执着一壶桂花酿。这桂花酿乃是颜芷的得意之作,入口醇厚,口中余香不灭,让人欲罢不能。
白飞飞懒懒地倚在榻上,看向柳姨,问道:“柳姨,你觉得朱爷可会跟幽灵宫做这个买卖?”
柳姨果然是出身大家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即便此时自家宫主是坐没坐相的慵懒模样,她仍旧是正襟危坐着。
“以朱爷对仁义山庄和女儿朱七七的重视,属下认为,不论朱爷是否相信颜芷汀兰的话,也定会与幽灵宫做这个买卖的。”
白飞飞点了点头,手指轻抚着壶身,说道:“这倒是,即便是仁义山庄不是天下首富,但名下产业不计其数,又怎会在乎花点小钱来买平安呢。”停了停,她侧头,一双美眸看向柳姨,笑着说道:“但我看柳姨今夜似乎心绪颇不宁静。”
柳姨一怔,看向白飞飞。对于自家宫主,柳姨从来不会妄自揣测她的意思,因为白飞飞想的事情,从来都是她从未想过的。譬如说,她就从未想过白飞飞居然要开妓院,也从未想过白飞飞要主动跟朱富贵做买卖。毕竟,仁义山庄和快活城之间的争斗,就是一趟浑水。若是一个不小心,会将幽灵宫赔上了也说不准。
“宫主,属下只觉得幽灵宫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这般主动找上仁义山庄,属下只担心会为幽灵宫招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