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保说过,暂时不愿考虑娶妻一事!”林言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皇后,腾地起身,烦躁的挥挥手,“朕说了,以后此事不必再提!”
“皇上!”皇后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她现在脑中乱作一团,理智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话终于冲出口,“恕臣妾直言!究竟是钮祜禄善保不愿娶妻,还是皇上您不同意?!”
一时间,室内静的怕人!沉闷的气氛似乎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林言缓缓的回过头来,漆黑的眸中看不出喜怒。
皇后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目光灼灼的看着林言,不让自己退缩。
“你们,都下去!”良久,林言沉声对着周围的宫女太监道。
“是!”众人打了个哆嗦,低头鱼贯而出。皇上的声音,好冷!令人不寒而栗!
林言定定的看着皇后,缓缓开口:“前几日开始,就是你一直派人盯着善保,是不是?”
“不错,正是臣妾!”皇后莫名的觉得悲凉,心中有些苦涩。即便自己再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探子的汇报,但是眼前皇上的反应,足以说明了一切。
“朕一开始就该想到的,”林言轻轻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你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善保?!呵呵。”
“关心则乱,”皇后干涩的声音低低响起,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冷清,“皇上,想必是时时刻刻关心着他的吧?”
林言没回答。但是,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皇上!”皇后突然抬高了声音,“您糊涂啊!”
“放肆!”林言不满的等着面目有些扭曲的皇后。
“今日就算是皇上您要怪罪臣妾,臣妾也要忠言逆耳了!”皇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果决,“你这是要置这江山于不顾吗?!”
“不要危言耸听!朕喜不喜欢谁跟江山有何关系?!”见皇后又摆出了好久不见的冒死进谏的架势,林言心里更烦了。
“臣妾没有危言耸听!”皇后步步紧逼,“其实您比臣妾更清楚!此事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您比臣妾更明白!不光会朝堂震动百姓私议,动摇国之根本,就连您一直护着的人也会为人所不齿!他会死无葬身之地!佞臣!遗臭万年为人唾弃!到时候即便是您也保不住他!”
“住口!”听着皇后又把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撕扯出来□裸的抛在自己面前,林言目眦欲裂,有些凶狠地瞪着她,一字一顿,“朕,让,你,住,口!”
“皇上!”皇后还欲再言。
“闭嘴!”林言猛地将一旁一人多高的官窑美人瓶推倒在地,“别让朕说第三次!”
“嘭!”巨大的花瓶轰然倒地,发出一声巨响,碎裂的瓷片四溅,吓的毫无防备的皇后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她从未见过皇上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即便是以前令妃得势的时候皇上被她挑唆也没有过这种冷遇!
“皇上!娘娘!”外面守着的人都吓坏了,帝后吵架,甚至动起了手?!这可不是小事!容嬷嬷硬着头皮叩门。“奴婢”
“滚!”林言抄起一旁的盆栽狠狠砸在门上,震得门框晃了几晃。
屋内外又恢复了平静,渀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是地上的一片狼藉却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皇后,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着的事!
良久,林言再次开口,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皇后,你是在,威胁朕?!嗯?!” 前世的他本就不是什么随便妥协的人,更何况这些年的帝王生活,早已经让林言不再适应有人这么明晃晃的威胁他!
“臣妾不敢!”口中说着不敢,皇后却还是无畏无惧的与林言对视着。
“不敢?!”林言冷笑几声,“朕看你敢的很!”
“臣妾自认为没有做错!”皇后顶着巨大的压力,咬牙坚持着。这个,也是她最后的尊严了。
“不错,”林言慢慢踱几步,没有再发火,点头道,“作为皇后,你做的是不错,一点儿不错。”
皇后有些诧异的看看他,说不出话来。
“但是皇后,你知道么,”林言似乎叹了口气,“朕,却偏偏不爱听你这些话。”
“善保的事,朕自会处理。至于别人的看法,若是善保有着足够高的地位,足以掌握他们生死的权力,呵呵,想必,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急着送死了吧?!嗯?!”
“皇上!”皇后急了,“万万不可!”
“够了!”林言冷冷道,“你,只要做好你的皇后就好了。江山,朕定不会拱手让人,也不会视作儿戏,你就放心好了。”
“皇上!”皇后上前一步,却被林言冰冷至极的眼神所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