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夏雪宜的体会最深。
不过,现在是没人会知道他跟何红药的恩怨,并且去询问他感受的。
何红药见状,嗤笑一声,收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闫子君也拿了另一份,重新装回匣子里。
见他无事,其他人才各自动手,拿走藏宝图。
何红药冷冷一笑。
五毒教不仅有毒,还有——蛊。
五毒教的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好拿的呢?
闫子君当然不怕,这大半年的时间跟何红药朝夕相处,不知从她这里拿了多少解药,更相信何红药绝不会害他。
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他们在上面说话,并没有避着下面的人,所以很快众人便知道,藏宝图被分成了四份。
来的人大都是三帮四寨的,自然十分高兴。其他那些小门小派,甚至独行侠,即便心中羡慕,也没有用。毕竟他们的能量不够大,这藏宝图,无论如何是轮不到自己的。
唯有夏雪宜,紧盯着何红药的背影,思量着,如何才能令她乖乖将藏宝图交给自己,甚至帮助自己,取得其他人手中的藏宝图。
他的视线微微一转,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一脸不忿和失落的温家六老。如果自己拿到了原来的那份藏宝图,不愁他们不上钩!
☆、给你
可惜,没等武林大会彻底结束,何红药就直接离席了。
夏雪宜虽然一直都盯着她,但毕竟周围的人不少,想要跟紧也不现实。等他好容易脱身出来,已经失去了何红药的踪迹。
夏雪宜一张脸阴晴不定,片刻后才咬咬牙,转身回了会场。找不到何红药,还有其他人。尤其是那个闫子君,听说是长风帮的少东主,孤身一人来到中原,还身携如此重宝,哼!
然而他并不知道,实际上,何红药就在距离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
如今何红药的武学修为,已经大大超过了夏雪宜,所以他察觉不到何红药的存在,也不奇怪。
确定夏雪宜来了,何红药勾了勾唇角,就要转身离开。然而一回头,才发现刘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明明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比试过,十次倒有六七次是何红药赢的,可是刘岱却总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让她完全无法察觉。
这令何红药非常不解。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惊吓,如今已经视若寻常了。
她没有想过,其实察觉不到一个人靠近自己,可能是对方很厉害或是有特殊功法,但也有一种原因,无关实力。
只是她已经习惯了那个人。
“就是为了他?”不等何红药开口,刘岱已经看着远去的夏雪宜,问道。
何红药动了动唇。她本来应该可以矢口否认,这件事本来就与刘岱没有关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劳烦他太多次的缘故,何红药总觉得有些心虚。
而且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见不得人,只是平时不愿意提起罢了。既然被刘岱发现,说谎或是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她何红药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坦坦荡荡,敢爱敢恨,不惮于让任何人知道。
“我和他有仇。”她说。
“大仇?”
她想了想,点头,“对。你死我活。”
“看他武功,应该不及你多矣。何不亲手灭杀?”
“不。”何红药面色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带着莫名残忍之意,“我要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唯有如此,她心中的恨意,才会消散。
刘岱看了她一眼。他是个聪明人,往往闻一知十。虽然何红药说得含糊,但是……什么事会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恨之入骨?
唯情而已。
想到何红药这样的人,也曾经爱过那么一个人,为他生为他死,直至现在都无法放下,他心中不知为何,便起了一丝波澜。
“我帮你。”最后他说。
何红药看了他一眼,没有应承,却也没有拒绝。
其实她只是想要夏雪宜倒霉,至于是出自于谁的手,她并不在意。
“回去吧。”片刻后,刘岱主动开口。
何红药跟在他身后,往他们临时的住所赶去。走到半路时,她突然问,“刘岱兄,你对谁都那么好吗?”
刘岱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笑意,“当然不是。”
事实上,绝大多数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死也好活也好,他其实并不在意。
闫子君总以为,他是因为朝廷腐败,根本无法拯救黎民百姓,所以太过失望,才会浪荡江湖,白费了毕生所学。
但事实上,是因为他本人对那些事,根本就不感兴趣。
大明是朱家的天下,连皇家自己都不在意,反而沉溺于各种权力争斗之中,那他又何必操心?至于打仗——历史上打仗的时候还少吗?生灵涂炭,也未必就当真比现在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