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见他，脾气暴躁又小心眼，还特记仇。一辈子不见才好咧。”挽着詹姆斯的手臂，终于可以脚踏实地的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所以，现在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感慨万千，詹姆斯突然间把我打横抱起。

“我们迟到了很久的新婚之夜。”

第四部：陌生的潮汐

63

63、第63章 清醒 ...

为什么两次都栽在声音催眠上？

黑暗间，我听见自己极度懊恼的声音。

嗬！

突然间一阵心惊肉跳贯穿全身，不知不觉间失去意识的我立即扎醒。

僵直着脖子，我保持着惊醒时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小心翼翼的目光在局限的活动范围内探视，发现自己依旧呆在昏暗的舱底牢笼里，没有迪克大叔，也没有了秘密私语，只有蒂亚女巫那炯炯有神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透露着令人胆颤心惊的已然洞悉。

还是这里，海盗王大海还没有召开，也无法成功召开，这意味着海之女神卡里布索还没有从蒂亚女巫的身体里释放出来。

那么我……刚刚是在做梦，可笑的南柯一梦？可我觉得现在更像是不真实的幻境。

难道说我真的没有整垮卡里布索，我没有复活詹姆斯和他在一起，章鱼大叔没有二度背叛卡里布索，贝克特不是水母人，萧远没有魂飞魄散？太过刻骨铭心，若不是还在舱底牢笼里，海盗王大会还在，我甚至会怀疑自己穿过来的一生都只不过是一场梦里闹剧。

我明明和詹姆斯一起回家了，那么真实的感觉却被现实告诉我刚刚只是一场南柯美梦，这让我如何接受得了！

梦境太美，破灭之后就剩下灭顶的恐惧。如同做噩梦一般的后遗症下我的心脏都在颤抖，僵硬着四肢，我缓缓站了起来面对蒂亚女巫。

沉默对峙，蒂亚女巫在高深莫测，我奉行说少错少的原则防得滴水不漏，只是这场对弈里我的底牌被蒂亚女巫窥视了多少去，这我无从得知。或者她只是催眠了我却在虚张声势，或者她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了……

最终，蒂亚女巫动了。

那穿越牢笼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抓，我便眼睁睁看着一个漆黑的影子从我的身后冒了出来然后咻一下朝蒂亚女巫飞窜过去。

“詹姆斯！”

犹记得梦境中的真实，我心急手快去拉它，原本无法触碰的错过终于停止在骨节分明的骷髅手指上。

骨节咯咯响，我被黑影拖着朝蒂亚女巫那边靠近，眼看着高深莫测的蒂亚女巫转而伸手抓我，我也没有松开手，因为我不能松开手。

蒂亚女巫轻松地慢慢伸过手来，沿着我的骨头手指往上移，路过之处无不打回原形显露出透明的骨头，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肋骨里头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时，她指尖一转，从我的贴身口袋里捏出一个假眼珠。

“我想不明白，我两个儿子你都不选，偏偏执着于一个无趣的人。”手指松开，假眼珠掉落下去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螃蟹接住，然后被迅速撤退的螃蟹带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也不明白，你的愤怒去了哪里，又或者说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既然已经如此了，她不可能不知道章鱼大叔背叛他的事实，可刚刚她看那颗心脏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得知被背叛之后愤怒的样子。

“没有必要，你们全部都会死。”冷漠无情的宣判。

当被抢走的假眼珠与其他信物回合，看着卡里布索从人类身体里释放出来，我发现自己脱离了那个骨头身体，正在消散的手再也抓不住詹姆斯了。

眼前一片灰茫茫，比寂静的黑暗还让人难受得荒。

这一辈子这样就算结束了啊？灵魂消散了也好，比被大海怪吃掉的杰克在世界的尽头里玩灵魂分裂强一点点，一个人太寂寞了，死了一了百了。

所以，输了就输了吧，不就是再死一次吗？成王败寇，我能够做的都做了，如果还输的话，那我也认了。人生在世，遗憾的不是输，而是从来没有去争取过。

……

嗯？

怎么还看得到人？

不是那么恶毒真把我扔世界的尽头去了吧？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要精神分裂啊！

眨眨眼皮，我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是人的卡里布索。

她的确和我长得很像，因为神格的原因，她的面容更加精致，毫无瑕疵得看起来像假人。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我还以为她抢了我的身体。

垂眼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灰色幽灵体，我发觉自己竟然是伊丽莎白的样子，而不是打回原形。

啊……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不是说明我才是正主？

照镜子一般，我在看着卡里布索，卡里布索也在打量我的样子，两个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