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知是只有大黑如此还是所有的犬都有这本事……
大家都觉得黑犬停下来是因为找不到了,倒是夏安然打量了下被狗刨洞的几个位置,再看看那条正在啃骨头的大黑狗,略有所思。
虽说是肉骨头,但是上头的肉却并不多,虽然黑犬找到了三块骨头并一块示范的骨头,但看这分量定然是不够的。
若是以为犬当真喜欢啃骨头那便是大错特错。狗爱吃骨头的印象无非是因为以前人们穷,骨头自己嚼不干净便丢给了狗吃,见狗吃得津津有味又能咬开筒骨便觉得它喜欢吃这个,其实这无非是犬类无可奈何之下的举动罢了。
但若是观察一下它的祖先——狼便会发现,没有一头狼在抓到猎物后优先啃骨头的。
黑犬平日里头看着就是吃不到肉的,等它将几块骨头嚼得没滋没味了,还在舔嘴巴。
狗护食,夏安然明显注意到它一边吃一边一脸不经意地往宅子里头的方向看,每逢见到侍从走动大尾巴便要扑棱几下。
他禁不住眯了眯眼,换来内侍同他说了几句话,随后便领头回了室内,待到退下洒了雪花的大氅坐下片刻,便见那内侍急急入内禀报,面上带着或真或假的佩服之意:“回殿下,那黑犬果如殿下所说,被那小郎牵上他们的牛车附近后立刻拔腿朝宅子里头蹿。”
这个答案着实让人意外。等夏安然允许之后,几人都跑出去看了热闹,片刻后他们再进来时面上都带着笑。
夏安然正饮茶,见他们进来便笑了一下:“它最后寻到了几根?”
“回殿下,全数被它寻到了。”程不识抚了抚美髯,有些不理解地说道,“它既是都嗅到了骨头,怎的不一下子找出来?”
“是啊……这莫不是牲畜本性?”
小国王抬头瞟了一眼他们,并不言语。见他如此,窦婴非常顺畅地接话下来:“想来是那犬想要藏着下一次吃,却不料发现自己要被带走了,为防着吃不着肉方才奔跑回来,怕是被人抢了食。”
“魏其侯说的在理。怕是正是如此,”
“殿下是怎的想到这犬会如此的?臣实在佩服。”
被商业互吹包围住的夏安然摆摆手:“本王不过亦是猜测,凑巧罢了。”
“只不知是此犬格外英勇,还是犬均是如此了。”程不识沉吟片刻,抬眼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深邃,“殿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中尉请讲。”
“臣想试着搜些犬来训。”
这似乎是程不识一时兴起,尚未深思熟虑,不过是灵光一闪之下的念头。他皱了皱眉,起身揖道:“是臣失仪,请殿下允臣回去再思。”
夏安然允许了,他大概能猜到程不识的想法。
程不识和李广一样,都是守将,在这个时代,攻守兼备者少,老一辈的都是以守城为主,这是时代所决定的局限性。
这自然不是武将们不愿意打出去,相反他们非常想要出战,然而有一个问题深深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也是主和派最为常用的理由——找不到。
茫茫草原,景色单一,在无山峦、湖泊指路的地方想要辨别方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他们当然可以依靠天上星斗分辨出东南西北,但这并无作用。
大军出行,每一日燃烧着的都是巨额军费,若无军功就算活着回来也都是亏本,是否被治罪只看帝王和上峰心情。
事实上,借由送公主和亲这一光明正大的机会,大汉没少派人跟随。然而匈奴狡猾,每到一处便不允许他们再跟,大汉也不是没动过派人潜伏到匈奴王帐再伺机而逃的念头,只刘胜所知道的便有十数人,但迄今无一人可归。
考虑到匈奴王庭中有一极其了解大汉行事风格的中行悦在,这些人多半凶多吉少。
程不识自然也是想要打出关口的武将,他在今日意外得见犬类寻物能力得了灵感,想要试着走依靠驯养兽类,以兽类的鼻子为大军指路的路子。
这个法子夏安然谈不上看好与否,只知道历史上应当没有人这么做过。而且想要以犬指路限制太多,单单其寻人的味道来源便是问题,茫茫草原,若是能寻到匈奴骑兵自是说明对方亦不远矣,但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不是谁都装着匈奴雷达,瞎跑都能遇到人的。
他认为,这种情况下养犬还不如试着养鹰叟,起码对方飞得高看得远。只要这些鸟能够躲过匈奴射雕手的攻击便可为大军指引方向,而且草原本就是它们的主场,养鹰叟还能自己狩猎呢。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小殿下觉得自己不能打击心腹爱臣的工作积极性,不就是养些汪吗,试试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