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贴身丫环抛弃的小凤姑娘将鱼肠剑挂到腰上,没什么目的性地下了绣楼,在太师府里随意而走。
偶尔碰到的丫环仆役和护院都会向她行礼致意。
小凤姑娘也不搭理他们,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
然后,不知不觉地就走出了太师府,散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当一个人闷的时候,出来走一走那是绝对有必要的。
街上的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
可是,若有一个锦衣玉饰,长得美丽标致的姑娘靠在墙边的一棵老树下兴致盎然地看着不远处因跟人不小心相撞而起争执的两个富家公子。
这画面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儿。
可想而知,当赵秋杰被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就想挥老拳的时候,不小心眼角余光扫到了某个可怕生物的时候,那小脸儿——唰的就白了,掉头就想跑。
哎哟妈呀,是他家最可怕的义姐大人啊!
“赵秋杰,你给我站住。”
才跑开两步的静山王府小王爷立时就跟计算机接收到指令似的停住了,僵硬地转过身来,干巴巴地打招呼,“义姐——”我虽然跟人家吵架了,可是我没抬静山王府的招牌啊。
陆小凤慢吞吞地走过去,伸脚往旁边踢了踢赵秋杰,对上那个兀自一脸得理不让人架式的富家少爷,道:“路上人多,偶尔撞上别人这也很平常,需要这样揪着不放吗?”
“撞了就是撞了,说声对不起就行了吗?”
“哦,不行啊?难不成撞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走才对?”
略显富态的富家公子被噎了一下,道:“你这姑娘怎么比你家弟弟还不讲理?”
陆小凤一脸讶然,满是不解地道:“原来我理解错了啊,公子您不是打算宽宏大量原谅别人,而是打着碰瓷的主意要讹人就是了。果然,我思想境界是比不上公子您啊。”
富家公子又被噎到了。
路人有掩唇偷笑的。
“秋杰,姐姐教你个乖哦,有句俗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你给人家几两银子不就不用站在路中央跟耍猴似的理论半天了?”
那富家公子看着陆小凤从腰间那只金光银耀的锦囊里掏出来的一锭十两重纹银,瞪眼。
“不够啊?”陆小凤一脸“你早说”的表情,又摸了一锭出来。
“还不够?”小凤姑娘真的表示这个有问题了,扭头对某人说,“你也出一点儿啊,我出门身上不带银库的啊。”
赵秋杰赶紧接过侍卫递过来的两锭银子递过去。
“四十两银子可以的了,公子,你多少也要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是不是?”
路人已经开始有对那富家公子指指点点的了。
那富家公子略显狼狈地接过了那四十两银子。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那个朝这边走来的几个官差中的领头之人,冲那对姐弟道:“陆姑娘,小王爷,出什么事了吗?”
“陆姑娘”还没什么,这“小王爷”三个字就绝对有很大的杀伤力。
他竟然讹了一个小王爷!
“展护卫今儿巡街啊?”小凤姑娘不无打趣地问。
展昭微微一笑,“是呀,恰逢其会。”
陆小凤扭头看那富家公子,一脸奇怪地道:“你还不走?难不成要让我请吃饭?”
“走,走。”那富家公子惶恐着就赶紧离开了。
赵来杰略小心翼翼地道:“义姐……”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陆小凤笑眯眯地看他,“说起来咱们姐弟是有日子没见了,正好顺便增进一下感情,走吧。”
展昭低头忍笑,瞧她把这小王爷给吓的。
赵秋杰灰溜溜地就跟着最恐怖的义姐回了她在开封府衙前那条街的私宅。
“赵秋杰,你是笨蛋吗?”一进屋子小凤姑娘扭身坐椅子里一坐,就向他开火了。
赵秋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是不许你打着静山王府的招牌出去惹祸生事,也告诫你遇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我没说遇到不讲理的人你也一定要保持这种行事作风吧。像今天这种猪头,你就该三拳两脚上去先打了再说,反正他也是要钱嘛。”
赵秋杰:“……”他是不是听错了?
静山王府跟着的两个侍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那义姐还给他钱?”
“难不成你要我像个泼妇一样上去打他?”
赵秋杰心说:你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像泼妇一样的事。
“还有你们两个,是怎么保护小王爷的?像今天这种泼皮无赖,你们就任由他如此放肆?就不知道直接亮出王府身份,吓也吓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