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白色的浴巾鼓动着，南铮掀开，里面一只熟悉的绿色呱仔，埋头蹲在里面，一副无精打采的失落模样。

别问他怎么从一只青蛙身上看到这些，反正他现在在自我消化刚才那一幕幕。

*

阴暗的房间，烛光闪烁。

黑色的祭坛，血色的符咒密布。

祭坛之上，布偶娃娃身上绑着的黑线突然毫无预兆的崩断。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烛光映照下，才发现在黑色祭坛之下还盘坐一人，此时他面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双目不可置信的盯着祭坛上的布偶。

“怎么可能？”他的话带着奇怪的口音。

海城中心医院，放在床头的那棵四叶草，叶瓣一点点凋零，消散，只余根茎……

与此同时，站在自家门外的程晋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爷爷醒了，还说要见我……嗯，没嚷着要改立遗嘱，好，我知道了，尽快赶回来。”

挂了电话后，程晋冷眼一扫，对着身后站着的十多名保镖吩咐：“冲进去后，谁要阻拦都给我往死里打，抓到人后先打个半死，别让他有机会作妖。”

保镖们中气十足：“是！”

“你们是什么人？”

保镖们冲进去后，沈蓁在客厅，站起来呵斥他们。

他们充耳不闻，目标明确且一致的冲向楼梯口下方。

沈蓁神色惊慌，刚一动就被程晋扯住，然后甩开。

“程晋你疯了。”沈蓁顾得她淑女形象的惊叫起来。

程晋冷笑：“我看疯了的是你们，为了目的，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沈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用懂，你可以静静的看。”程晋示意保镖们速度快些。

这么大动静楼上的程放和沈薇兰都下楼来，见到这情况都是脸色大变，尤其是沈薇兰。

“程晋你在做什么。”沈薇兰要去拦保镖，被尽职尽责的实诚保镖推搡的一个踉跄，还是程放扶住她，才免于摔倒。

“程晋。”程放怒吼。

程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点指着三人：“你们大可再动一下，我不介意给你们付一个月的医疗费。”

程放，沈薇兰，沈蓁：“……”气的咬牙切齿，然而……不敢动，不敢动。

楼梯下的门被打开，保镖们立即分工行动。

很快，有两个人架着一个穿着长袍，披散长发，身上佩戴着奇怪饰品的人出来。

“这么快？”程晋意外道。

保镖一号道：“我们刚进去就见他趴在地上吐血。”保镖的表情一言难尽，似乎见到什么恶心的画面。

“这是搜出来的东西。”

程晋接过后仔细一看，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白色的布偶娃娃上，红色的字写着是他爷爷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至于另外一张残缺的符纸，上面的字毁了一半，可他还是看出写的是谁。

‘南铮’

·

“老板，江二爷和江三爷的事怎么处理？”

见南铮从办公室出来，早在外面等候的赵勤问道。

“报警，让律师按偷窃商业机密跟他们算。”南铮双眸冷冽：“另外，江家那边就不用留手了，既然他们想要那块工程，让出来也无妨，也不知道，江老爷子以后会不会被他们给气死。”

赵勤眼角抽抽，他没记错的话，江老爷子还是您老外公吧。

南铮小心的把手中的小窝护好，声音暗沉：“公司的人也该清一清了，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这点是赵勤的责任，他挺直背脊，沉声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

……

头发还滴着水，手中拿着毛巾却是没有动一下。

南铮侧头看床上枕头边，趴着睡着的呱仔，脑中还是在回想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少年，如同一场梦一般，然而他是真实的。

那是他的呱。

他的呱不但成精了，还变成了人。

“妖怪是会变成人的。”可以这样理解，呱仔成精，属于妖怪，妖怪变成人，这么一想的话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南铮表情放轻松，他本就没多少纠结，只是……不太适应这样的转换。

手指在呱仔脑袋是揉了揉，光滑温凉的触感，不禁让他回想起，在水汽朦胧的浴室内，少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含着泪花，委屈巴巴的瞅着他的画面……

“阿嘛～”

南铮猛然回神，低头看，却是呱仔说梦话。

“小东西。”男人的声音，磁性中带着温柔。

……

“他们呢？”

“不，知道……”

斯皮勒拿着个小刀削着木头，回答完后，又是闷头一声不吭。

南铮揉了揉额头，点开手机空间，小屋里面空无一蛙，院子里的三叶草长熟了没蛙去拔，池子里那条鱼可以忽略，隔壁住的阿莉埃蒂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