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66、对不起

“唔——”斯内普象只受伤的野兽，从喉底发出一声呜咽，紧抱着头半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出了什么事？！有一部份理智模模糊糊地想着，更多的心神被如潮涌一般的魔法能量冲击着，完全淹没在无数的瞬息间一掠而过的奇异场景中：微胖的青春少女在校园里和同伴嬉戏；飒爽英姿的女人挽着一张巨大的雕木长弓，眼神中是冰冷的杀意；温文尔雅的金发绅士搂着稚子在温暖的火炉前讲故事；小巧的黑猫在水气氲氤的浴室里扑倒无可奈何的削瘦少年；血色的眸子，英俊的少年；黑色的背影，交缠的身躯……

斯内普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呻吟，头痛欲裂！身体象是被抛进了地狱的火池，又象被无数个不可饶恕咒给击中，几乎想要放弃意识，但是心底最深处的直觉和骄傲支撑着他，让倔强的男人睁着一双象是下刻就要渗出血来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虚空。他要看清楚这些，这些莫名其妙好象是毫无关联的场景，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连着它们。

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瞬息闪过的信息逐渐变慢，牵引着斯内普的整个心神，他的灵魂也似乎被什么触及了，颤傈着发出悲凄，仿佛哀伤着错过和失去的痛苦，又象是重新获得共鸣的幸福。血色的夜晚渐渐淡去，脑海中那些信息最后的影像集中在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上，影像中的男人有着一头披肩的曲发，苍白严峻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张口低沉地轻喊：容……

容！

满身满脑袋奇异的能量和随之而来的信息就象来时一样突然，潮退一般迅速散去。斯内普慢慢闭起已经迸裂出血的眼，一手紧握着他的魔杖，挺直脊梁站了起来，两行细丝般的鲜血缓缓从眼角流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如果不注意，几乎连那个男孩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斯内普静静地睁开眼，平静地盯着那个坐倒在地的、“无辜”的麻瓜男孩。这个小胖子看上去并不比他好多少，狂暴的、触及灵魂的魔法力量显然有自己的公平法则，在被[摄神取念]引爆后，它也没有放过灵魂相关的另一方。看着男孩凌乱的，仿佛在野地里被巨怪蹂躏了一番的样子，斯内普紧抿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几不可见的弧度。

胸口的鲜血沸腾着，那颗发疯的心脏剧烈地博动着，把酸涩的痛苦和甜蜜的绝望随着脉动输送到全身。一半的情感想哭泣着杀死眼前的人，以免让自己从地狱里爬起的灵魂再一次被践踏成污泥，另一半的理智想要指挥他的身体，举起魔杖，用一切可用的方法来逼迫这个可疑的男孩说出他十几年来在心底渴盼却日渐绝望的消息。

斯内普缓缓抬起手，将魔杖对准了男孩。

发生了什么事？！达力的脑袋里也是一片混乱，西弗想用的应该是[摄神取念]，虽然有些不忿这个“阴险恶劣”的男人利用“美男计”来达到目的，但他也非常了解这个斯莱特林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特性。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年的魔力积攒才从纳戒里淘换出的小防具不就是为了防备这种状况的——当然，原来他只是针对某些“一切为了最高利益”的人，或是暗中潜藏的敌人有可能采用的手段，只不过没想到会用于对付爱人的魔法，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相认的时刻。

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

[摄神取念]好象触及了他的灵魂，多少年的经历和爱恨翻滚着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痛楚的、涌入心灵深处，几乎要让他颤抖着死去的深沉情感。不知不觉间，冰冷的泪水淌满了脸颊。这是灵魂契约的力量？还是西弗心底的绝望？达力没有哪一刻象现在这样，憎恨命运的摆布，痛恨自己的无力。

达力清醒过来时，朦胧的泪眼第一眼望到的，就是西弗深沉不见底的黑眸，空洞得象是死去的躯壳，又仿佛掩埋着地底深处无穷尽的岩浆。

男人的魔杖指着他的头。桦木，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靠近握手处有一个小小的木节花纹，他曾经无数次仔细地用专用的软布擦拭它，然后把它递给它的主人，他总是会踮起脚，然后满意地得到一个唇边的轻吻，带着点魔药的淡香。

达力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他错过了青涩的少年被逼迫着成长的那长长一段，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陪伴着……他总是“以为”。

“你……”达力张口，然后不知道自己该有些什么话对他说，也许他已经知道，也许他在怀疑……有什么不同，总是错过了那一些。

薄削的唇微翕，清楚地念出了对男孩的第二个咒语——[四分五裂]！

身上一凉，惊愕的小胖子还没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四分五裂了，达力僵硬地低下头，不出意料地看到自己光光溜溜、胖胖乎乎、白白嫩嫩的一身软肉，万幸，几片可怜的衣料碎片还勉强挡住了小肥腩下的要害部位。轰！地一声，热血完全不受控制地自由奔向男孩的白嫩脸蛋，然后水煮蛋变成了卤蛋。

有过几辈子经历，也和爱人不缺亲密接触经验的小男人，显然脸皮的厚度完全没有达标，思维的敏捷度与身体的暴露度完全呈反比，脑袋一时之间一片浆糊——红烧浆糊。

可怜的孩子抖着手，结巴了：“你，你，斯、斯内——”

另一位制造了目前尴尬情形的为人师表的魔药教授显然丝毫没有受到一丝困扰，他跨前一步，用一只手紧紧搂住小光猪，另一只手握着魔杖抵住了男孩肚子上圆滚滚的小巧坑坑，然后斯条慢理地用魔杖沿着男孩白嫩的肌肤向上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