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黎灰心裡還是有仙境的。

想通的月瓏收回目光：“也是。既然大傢都選擇成為瞭靈犀閣閣主，共同維護靈犀之力，以守護者位置去毀滅仙境喪心病狂的事情，黎灰肯定是幹不出來的。”

黎灰：“......”

他低笑瞭聲，紳士地沖月瓏頷首：“倒是多謝兩位的信任瞭。”

月瓏心安理得道：“不客氣~”

黎灰眼皮子跳瞭跳。

時希嘆息一聲：“既然預見結果已出，那我就先回四時鐘瞭。”

她準備回到時間之力最濃鬱的地方再觀測幾次，看能不能查出那個傷瞭月瓏的未知存在的蛛絲馬跡。

黎灰向時希點點頭，看著對方消失在暗宇城內。

“黎灰，你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也走瞭？”月瓏看向黎灰。

黎灰側首，註視著月瓏：“還有最後一件事。”

本來隻是禮貌詢問一下的月瓏：“...嗯？”怎麼還有？

黎灰目光深深：“如果我猜得不錯，水王子在靈犀閣找上你，應該是為瞭冰公主力量衰弱一事吧？”

月瓏一頓，定定地看著如佩戴瞭一張微笑假面的黎灰，眼眸微瞇，篤定地說道：“你在過去就已經占蔔到瞭現在的局勢。”

“不錯。”

他唇角的笑容擴大瞭些。

“我的確占蔔到瞭冰公主，會是所有大仙子中，最開始衰弱的那個。早在靈犀閣競選開始前我就知道瞭。”

“隻不過我後來有些疑惑，為何冰公主從女王的鏡空間出來後，力量卻更勝她進去的時候，仿佛回到瞭巔峰。”

“我原本以為是曼...女王做瞭些什麼，結果看她費心費力琢磨著破除封印，蓄力進攻人類世界的樣子，我想她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幫冰公主。但之前，水王子在我之前約你一敘，給瞭我答案。”

月瓏不置可否。

“你想說什麼？”

黎灰臉上的笑意不變，詠嘆調的聲音裹挾起點點晦暗：“我曾以為世間的自然之力會經久不衰。可現實卻是，哪怕強大如古老的冰雪之力，也會開始走向衰敗，最後消亡在天地間。”

“水王子表面看著沒事，可實則，古老而純粹的水，也早就在時代的變遷中被污染，不再純粹。”

“我曾與時希無數次占蔔仙境未來的命運，可最後的結局都隻有毀滅。”

穹頂落下的星輝灑照在黎灰蒼白俊美的臉龐上，覆蓋著半邊俊顏的陰影將他的笑容映出幾分扭曲：

“如果最後，不論是仙境，還是人類世界，註定都要走向滅亡，那何不提前結束這一切呢？”

月瓏看著仿佛與原動漫的那位禦王重合的黎灰，聲音平靜：

“如果最後的結局依舊是毀滅，那傻子才會幹出這種將時間提前到大結局的事。”

黎灰的笑容一僵：“嗯？”

第72章 約定

“就拿人類來說。人類壽命不過百年，但為什麼還要那麼努力的活著？因為要及時行樂，享受死亡前的每一段時光，才不枉此生。而你...”

月瓏看著黎灰搖頭。

“仙境也好，人類世界也罷。老實說，它們任何一個毀滅瞭都與我無關。隻是因為我現在是靈犀閣閣主，身上有著維系仙境力量平衡和守護仙境的責任。”

“所以要我選擇的話，我自是選擇站在仙境這邊。至於人類世界？留給辛靈他們去頭疼就好瞭。”

“況且..你又怎麼知道，提前快進到大結局這種做法，不是你被命運安排好的下一步走向呢？”

說完，不等陷入沉思的黎灰回複，月瓏的身影變淡，直接消失在瞭暗宇城內，看起來一副不想再跟黎灰交流的樣子。

大殿回歸靜謐，站立在光影邊界的黎灰擡起頭，深邃的鉛灰色眼眸註視著虛空。

“...看來，不是她啊。”

黎灰的低喃聲回蕩在暗宇城內。

人類世界——

孤身走過浮冰的冰公主看著倒在冰川上，瘦骨嶙峋、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北極生靈，如雪花晶瑩剔透的眼眸中流露出悲戚之色。

身為司掌著冰雪之力的仙子，哪怕不用仙力探測，冰公主也能夠感覺到這片蒼白的皚皚白雪下，或是雪地表面，埋葬著更多因為無法獲取食物，又或者吃瞭無法消化的人類垃圾死去的生靈。

一滴蘊含著冰雪之力的淚水順著冰公主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冰川表面的剎那凝結成一簇淡藍的晶花。

冰公主垂眸，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